老茶馆安静下来。
几个老船工都沉默了。
他们这一辈人的父辈、祖辈,多少都吃过鬼子的苦。
柜台后的茶馆老板默默走过来,给每人续了杯热茶。
“陈叔,您再多看看,还有什么能告诉同志们的,尽管说。”
“今天这茶,我请。”
江心洲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队长看着单兵终端上同步过来的“老鳖背”礁石群坐标,眼睛一亮。
“好!驱逐舰绕行时间延长到八十分钟左右。”
他看向赵正:“我们多争取了二十分钟备战。”
赵正点头:“足够了。”
战士们利用这宝贵的时间,进一步完善防御。
重机枪阵地用石块和沙袋加固了射界,火箭筒手反复校准瞄准点,蜂鸟无人机持续传回军舰的实时位置。
四台“水蝎”水下干扰器已潜到预定位置,静静潜伏在江底,等待指令。
乡亲们也没停。
青壮们又在防御沟后方挖了一条备用撤离通道,妇女们将所剩不多的粮食做成干饼,分发给每个乡亲。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拿着半块饼,跑到正在调试设备的战士身边,踮脚递过去:“叔叔,给你吃。”
战士愣了愣,蹲下身:“叔叔不饿,你留着。”
男孩很固执:“我娘说了,同志们在帮我们打鬼子,不能饿着。”
战士看着孩子黑亮的眼睛,接过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剩下的塞回孩子手里。
“叔叔吃过了,剩下的你吃,长身体。”
男孩这才笑了,抱着饼跑回母亲身边。
跑开几步,回头冲着战士喊道:“叔叔,要是我能活下来,以后也跟你们一样,打鬼子!”
“嗯,那我们就说定了。你,还有大家,一定能活下来的。”
午后1点20分。
倭军驱逐舰和两艘炮艇终于绕过“老鳖背”礁石群,抵达江心洲西岸江面。
驱逐舰在距离洲南约两公里的主航道停下,舰首主炮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洲南高地。
炮艇则继续前进,试图靠近滩涂。
队长盯着望远镜:“他们要试水了。”
话音未落,驱逐舰主炮猛地一震!
“轰——!”
炮弹出膛的巨响撕裂江面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砸向洲南高地。
第一发落在土坡前方三十米处,炸起漫天泥浪。
冲击波震得高地微微颤动,碎石哗啦啦往下滚。
第二发更近,落在土坡侧面,炸塌了一小片土石。
但也就这样了。
1937年的舰炮远距离轰击固定小目标,命中率本就不高。
加上江面有微风、江水有流速,想要精准命中洲南那处仅几十米宽的高地,难如登天。
而且战士们压根没趴在高地上。
真正的重机枪阵地设在高地背坡的掩体里,只露出射击孔。
倭军军舰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
驱逐舰又试射了三发,只有一发擦过高地边缘,其余全部落空。
舰长似乎放弃了远程炮击,转而指挥炮艇继续向滩涂逼近。
两艘炮艇一左一右,像两条毒蛇,缓缓游向江心洲。
“进入一千米范围。”队长声音冷静,“火箭筒准备。”
八具PF-11同时抬起,瞄准镜里的十字线稳稳锁住目标。
“八百米。”
炮艇甲板上,倭军架起了机枪,开始对着滩涂扫射试探。
子弹打在礁石上,溅起一片火星。
“六百米......就是现在,开火!”
“砰砰砰砰!!!”
八枚破甲弹几乎同时出膛,拖着尾焰划过江面,在倭军惊恐的目光中,精准命中两艘炮艇的甲板!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火球从炮艇甲板上腾起。
其中一艘的机枪位被直接炸飞,另一艘的驾驶舱冒出黑烟。
甲板上的倭军惨叫着翻滚,有人浑身是火跳进江里。
但炮艇没沉,毕竟PF-11的破甲弹靠聚能射流穿透装甲,对付薄钢板船体只能炸出穿孔。
没法引发大面积进水,对船体的破坏确实有限。
可这也够了。
炮艇慌忙转向,试图后撤。
就在这时,队长下令:“水蝎,启动!”
潜伏在江底的四台“水蝎”水下干扰器同时启动推进器,冲向两艘炮艇的船底。
它们尾部携带的麻绳和破渔网迅速缠绕在螺旋桨上。
“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水下传来,两艘炮艇的螺旋桨转速骤降,船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打转。
甲板上的倭军更加慌乱。
有人试图探身查看螺旋桨情况,却被洲南高地的重机枪扫射击中,惨叫着跌入江中。
驱逐舰见状,主炮再次开火,试图掩护炮艇后撤。
但炮弹依旧落点散乱,对洲南阵地构不成实质威胁。
这场隔江对峙持续了约二十分钟。
两艘炮艇最终靠着备用动力,拖着被缠死的螺旋桨,歪歪扭扭地撤回了驱逐舰附近。
甲板上死伤一片,冒着黑烟。
驱逐舰舰长显然意识到,在航道狭窄、水深不足的江段,面对有准备、有强大火力支援的防御阵地,强攻代价太大。
而且龙国人不知道还在水下搞了些什么......
自己是来挣军功的,不是来战死的。
想到这,舰长阴沉着脸,下令撤退。
三艘军舰缓缓转向,沿着主航道向北驶离。
最终停在龙吟江中段,远远观望着江心洲方向。
江心洲上,短暂的安静后,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乡亲们从防御沟里探出头,看着远去的军舰,不少人红了眼眶。
赵正和金望相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队长却不敢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