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从未真正覆灭。当年晏清芳剿灭的,不过是夜枭的冰山一角。”
独孤朔目光如炬,盯着那人:“你是说,各道州的暗卫,已经被夜枭渗透了?”
那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止是渗透。独孤大人不妨猜一猜,如今各道州的暗卫,有多少是真正的内卫,有多少是夜枭的人?”
独孤朔沉默了。
他想起营州那些消失的暗卫,想起那些假冒内卫的杀手,想起那份从案牍库密室中得到的名单——那些本该死去的人,那些换了一个身份继续活着的人。
“十之七八。”那人见独孤朔不答,自己说出了答案,“各道州的暗卫,十之七八已经被夜枭替换。剩下那些真正的内卫,要么已经被收买,要么早就身首异处。”
“不可能。”独孤朔沉声道,“暗卫的调遣、任命、考核,皆由晏清芳一手掌控。若真有如此大规模的替换,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人笑了,笑容中满是讥讽:“独孤大人,你当真以为,晏清芳什么都知道吗?你当真以为,内卫还是当年的内卫吗?”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倾泻而入。远处,梧州的街市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夜枭分成两派。”那人背对着独孤朔,缓缓说道,“一派是当年的旧部,他们忠于李唐,忠于庐陵王,想要恢复大唐的江山。这些人,确实在当年那场剿杀中死伤殆尽,剩下的也早已隐姓埋名,不足为虑。”
他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深邃如渊:“另一派,却是由一个神秘人带领,从未真正暴露在世人面前。他们不忠于李唐,不忠于武周,只忠于那个人自己。”
“那个人是谁?”独孤朔问道。
那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整个夜枭中,知道那个人身份的,不超过三个。我只知道,他势力极大,手眼通天,便是晏清芳,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独孤朔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想起案牍库密室中那份名单上的名字,想起那些与名单对应的人,想起那夜在破庙中和尚说的话——淼淼梧州,自有真相,得救之道,便在其中。
“你说的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独孤朔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上依旧平静。
那人看着他,忽然笑了:“独孤大人何必装糊涂?你一路留下暗号,不就是想引他们来梧州吗?内卫、金吾卫、夜枭,三方势力,你一个都不想放过。”
独孤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那人走到独孤朔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想在这里设一个局,把他们全都引进来,然后一网打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如何对付三拨人马?”
“那又如何?”独孤朔淡淡道。
那人忽然跪了下来,郑重其事地磕了一个头:“小人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独孤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你方才还要杀我,此刻却说要帮我?”
“方才各为其主,不得不为。”那人抬起头,“此刻小人已将夜枭的秘密告知大人,若是大人放我离去,那人知道是我泄密,定会将我碎尸万段。小人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知道,此刻唯有跟着大人,才有一条活路。”
独孤朔看着他,沉默良久。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姓郑,单名一个诚字。曾是梧州暗卫,三年前被夜枭收服,替他们做事。”
独孤朔点了点头:“郑诚,你可知道,跟着我,也是九死一生?”
郑诚笑了,笑容中有几分洒脱:“小人活了四十三年,刀头舔血的日子过了二十年。九死一生,总比十死无生强。”
独孤朔也笑了。他伸出手,将郑诚扶了起来。
“好。既如此,我便信你一回。”
——※·※——
两人重新坐定。独孤朔将双刀收起,放在身旁。郑诚则从柜中取出一壶酒,两个粗瓷碗,满满斟上。
“大人打算如何布局?”郑诚问道。
独孤朔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缓缓道:“我要火烧暗卫鸽房。”
郑诚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大人的意思是……”
“他们既然都盯着我留下的暗号,那我便给他们一个最大的暗号。”独孤朔放下酒碗,目光深邃,“梧州的暗卫鸽房,是他们传递消息的中枢。若是鸽房起火,消息断绝,他们必然心急如焚。内卫、金吾卫、夜枭,三方人马都会派人来查看。”
郑诚连连点头:“大人此计甚妙。只是……”他顿了顿,“鸽房守卫森严,且设有机关,要想无声无息地烧掉,并非易事。”
“所以需要你帮忙。”独孤朔看着他,“你在梧州多年,对鸽房的情况应该了如指掌。”
郑诚沉吟片刻,道:“鸽房共有三层,底层是鸽舍,中层是文书房,顶层是值守暗卫的住处。每日戌时换班,换班之时守卫最为松懈,大约有半柱香的功夫,只有两人值守。若能在这个时辰动手,有五成把握。”
“五成?”独孤朔眉头微皱。
郑诚苦笑:“大人,五成已经很高了。若是平时,连一成都没有。”
独孤朔想了想,道:“若是我能弄到金吾卫的服饰,混进去呢?”
郑诚眼睛一亮:“若是如此,把握可增至七成。只是大人需要知道鸽房内部的布局和暗号,否则一开口便会露馅。”
“这个容易。”独孤朔微微一笑,“你画给我便是。”
郑诚也不犹豫,从桌上取过纸笔,一边画一边讲解:“这是鸽房的正面,大门朝南,门前有两根石柱。进门之后是前厅,有两人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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