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共事的老伙计,这三个月陆续都‘病故’了。我知道,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所以你才躲到这儿?”
“这儿也不是长久之计。”白怜生包扎完,洗了手,在床边坐下,“晋王的人迟早会找到这儿。我得走,离开南埠城,去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走之前,帮我们一个忙。”陆擎道。
“什么忙?”
“明晚子时,西三仓,我们要救人,还要上那艘黑帆白骨旗的货船。”陆擎盯着他,“我们需要伤药,迷烟,还有……船上的情报。你在这行混得久,应该知道那艘船的底细。”
白怜生沉默了。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良久,才缓缓开口:“那艘船……叫‘鬼面号’,是晋王私养的船。船主姓丁,就是黑蝎帮的二当家,毒蛇老七。但真正管事的不是他,是船上一个大副,姓刘,叫刘三刀。这人以前是海盗,杀人不眨眼,后来被晋王收编,专门负责运送‘货’。”
“货?药人?”
“嗯。”白怜生点头,“每月十五,子时,鬼面号准时靠泊西三仓,装完货就启航,顺运河往东,一天一夜到出海口。出了海,往东南方向再走三天,有个无名岛,那就是晋王炼药的地方。”
“岛上有多少人?”林见鹿问。
“不清楚,但至少三百。”白怜生道,“有守卫,有医师,有炼药工坊,还有关押药人的地牢。那地方,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陆擎和林见鹿对视一眼。这情报太重要了。
“白先生,”林见鹿诚恳道,“您能不能把岛的位置、守卫布防、工坊布局,都告诉我们?我们要上岛救人,拿证据。”
白怜生看着他们,眼神复杂:“你们知道,上岛意味着什么吗?那地方守卫森严,上去了,就未必下得来了。”
“知道。”陆擎点头,“但必须去。我爹的仇,林姑娘家的仇,还有那些被抓的人的仇,都得报。”
白怜生沉默了很久,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角,搬开一个破木箱。木箱下是块青砖,他撬开青砖,从里面取出一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页发黄的纸,纸上画着地图、标注着文字。
“这是我这些年,从不同渠道打探到的情报。”白怜生将油布包递给陆擎,“岛的位置、地形、守卫换班时间、工坊位置,都在这儿。但这些都是三年前的旧情报了,现在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你们只能参考,不能全信。”
陆擎接过,仔细看了看,郑重收起:“多谢。”
“别急着谢。”白怜生又从药柜里拿出几个瓷瓶,“这是金疮药,止血的。这是迷烟,点燃后能让人昏睡一个时辰。这是解毒丸,能解常见的毒。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最小的瓷瓶,只有拇指大,里面是些白色粉末,“这是‘七日醉’,无色无味,混在水里给人喝下,七天之内浑身无力,但神智清醒。用量要小心,多了会死人。”
林见鹿接过这些药,心里百感交集。这些药,每一样都可能救他们的命。
“白先生,”她道,“您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往西走,进山。”白怜生道,“山里有些寨子,与世隔绝,晋王的手伸不到那儿。我在那儿有个老朋友,能收留我。”
“那您多保重。”
“你们也是。”白怜生看着他们,眼里有不忍,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决绝,“记住,上了岛,别心软。那地方的人,不管是守卫还是医师,都沾满了血。你们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们。”
“明白。”陆擎抱拳,“白先生,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报答就不用了。”白怜生摆摆手,“我只希望,你们能活着回来,把那些畜生绳之以法,让那些枉死的人,能安息。”
说完,他转身开始收拾东西,显然准备立刻离开。
陆擎和林见鹿没再耽搁,告辞出了小院。院外,街道依然寂静,只有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现在去哪儿?”林见鹿问。
“回染坊。”陆擎道,“等周木的消息,然后准备明晚的行动。”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钻狗洞时,林见鹿的动作熟练了许多。但就在她刚钻出洞口,准备站起身时,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那头传来。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怒骂声:
“妈的,那丫头跑哪儿去了?找了一早上都没找到!”
是毒蛇老七的声音。
林见鹿浑身一僵,立刻缩回洞口。陆擎也听见了,他示意林见鹿别动,自己从洞口缝隙往外看。
只见巷子那头,毒蛇老七带着七八个手下,正挨家挨户地踹门搜查。他们手里提着刀,脸上满是戾气。一个手下踹开一扇门,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
“滚出来!”毒蛇老七吼道,“看见一个脸上溃烂的丫头没有?说出来,赏银十两!敢隐瞒,老子剁了你全家!”
没人敢应声。那户人家连滚带爬逃出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毒蛇老七骂骂咧咧,又踹开下一家的门。
“他们在搜你。”陆擎压低声音,“你的脸太显眼了。”
林见鹿摸了摸脸上的布条。是啊,这溃烂的伤,走到哪儿都像一盏明灯。
“得绕路。”陆擎观察着巷子的地形,“这条巷子是死胡同,他们搜过来,我们就没路了。得从另一边翻墙出去。”
“另一边是哪儿?”
“不知道,但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两人退回狗洞,从西市那侧钻出来。陆擎带着林见鹿往巷子深处跑,但跑了几十步,前面又出现一堵高墙。墙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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