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站在后园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静谧的竹林。晨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已经消失,但他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回到浆洗房,吴妈已经醒来,正坐在床边缝补衣服。看到凌辰回来,她放下针线,眼中满是关切。
“少爷,你脸色好多了。”
凌辰点点头,走到桌边,看着那些已经用完的药材空位。三叶青芝需要补充,益气散需要更多。他转身看向窗外,后山的方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今天休整,明天……必须再去一趟。
但在此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凌辰的目光落在桌上剩下的药材上。黄芪、当归、茯苓、甘草,还有一小包从厨房讨来的蜂蜜——那是用来调和药性的辅料。五株三叶青芝已经用完,但益气散所需的其余药材还剩下不少。他估算了一下,足够炼制三到四次。
“今天先试试。”
凌辰低声自语。他需要验证掌中炉之法在现在这具身体上的可行性,需要知道自己的灵气控制能达到什么程度。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尽快炼制出益气散,继续温养经脉。
吴妈看着凌辰将药材一一收拢,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意。这孩子,真的变了。从前的凌辰沉默寡言,眼神黯淡,像一潭死水。现在的他,眼中有了光,动作有了目的,整个人像一把正在磨砺的刀。
“少爷,需要我帮忙吗?”吴妈轻声问。
凌辰摇头:“您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找个安静的地方。”
他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环境。浆洗房这边虽然偏僻,但白天还是会有仆役经过,炼丹过程中不能分心。凌辰想到了一个地方——凌家后院的柴房。
那是堆放杂物的废弃柴房,位于凌家最偏僻的角落,平时除了每月清点柴火的老仆,几乎没人会去。更重要的是,那里离后园不远,万一炼丹过程中出现意外,可以迅速进入竹林躲避。
凌辰将药材用布包好,又带上那柄剔骨刀和几个小瓷瓶,向吴妈交代几句后,悄然离开浆洗房。
清晨的凌家府邸已经开始苏醒。仆役们端着水盆、提着食盒在各处穿行,管事们站在廊下低声交谈,远处传来练武场上的呼喝声——那是凌家子弟在晨练。
凌辰低着头,沿着墙根快步行走,尽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他现在的身份是旁系废柴,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穿过两道回廊,绕过一片假山,凌家后院的柴房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铺着茅草,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泥。门是破旧的木板,用一根粗麻绳拴着。凌辰解开麻绳,推门而入。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柴房内光线昏暗,只有屋顶几处破洞漏下几束阳光。地上堆着凌乱的柴火,有些已经腐朽,长出白色的霉斑。墙角结着蛛网,一只蜘蛛正在网中央静静等待。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木屑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细小的颗粒进入鼻腔。
凌辰皱了皱眉,但没有退出去。他需要的就是这种地方——偏僻,安静,无人打扰。
他走到柴房最里面,那里有一小块相对干净的空地。凌辰将地上的柴火挪开,清理出一块三尺见方的区域,然后盘膝坐下。
阳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正好照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光柱中,尘埃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精灵。
凌辰深吸一口气,将布包打开,取出里面的药材。
黄芪,根茎粗壮,表面淡黄色,断面黄白色,有淡淡的豆腥味。当归,主根粗短,支根数条,表面黄棕色,断面黄白色,有浓郁的香气。茯苓,块状,表面棕褐色,断面白色,质地坚实。甘草,根茎圆柱形,表面红棕色,断面黄白色,味甘甜。
还有那一小包蜂蜜,装在竹筒里,打开后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凌辰拿起剔骨刀,开始处理药材。
刀尖轻挑,精准地削去黄芪表面的须根和杂质。刀刃划过,将黄芪切成均匀的薄片,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在阳光下近乎透明。接着是当归,去头去尾,只取中间最精华的部分,切成细丝。茯苓需要研磨成粉,凌辰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将茯苓块放在上面,用另一块石头小心地碾压、研磨。
这个过程很慢。
凌辰的动作很稳,但双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用力,结痂处都会传来撕裂感。他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颤抖。
前世身为武皇,他炼制过无数丹药,从黄阶下品到天阶极品,甚至传说中的神丹。处理药材这种基础工作,早已融入骨髓,成为本能。即使现在这具身体孱弱,即使双手受伤,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精准度,依然存在。
半个时辰后,所有药材处理完毕。
黄芪片、当归丝、茯苓粉、甘草末,分门别类摆放在干净的布上。凌辰又取出一小块干净的木板,将蜂蜜倒在上面,用刀尖轻轻搅拌,让蜂蜜的粘稠度达到最适合调和药粉的状态。
准备工作完成。
凌辰盘膝坐正,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三次深长的吸气,三次缓慢的呼气。胸腹间的钝痛随着呼吸起伏,但他刻意忽略。意识沉入丹田,那里有一缕微弱的灵气,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一缕从益气散中吸收、温养经脉后残存的灵气,总量不足前世万分之一,控制精度更是天差地别。
但,足够了。
凌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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