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赫连𬸚本来打算单独来的。
将宁姮请到盛京给陆云珏看诊,指不定还能在若县同她温存几许。
……她应该还没那么快就把他给忘了吧?
可在出发之前,陆云珏却没有任何征兆地昏了过去。
太医如流水般进了睿亲王府,却都束手无策。甚至有的哆嗦着说,让预备着后事,什么时候去了都有可能。
云敬寺的慧通大师则言,王爷此番是命中劫数,需得冲喜,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最合适的人选便是平阳侯府的嫡女。
时间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赫连𬸚觉得简直是放屁,不想着怎么治病,冲喜这种偏方也能信?
启程之时,赫连𬸚索性把陆云珏一起给抬来了。
可刚下马车,他就怔住了。
这百草堂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看着……竟是要成婚的节奏。
谁成婚?
“当然是这百草堂的少东家,宁大夫啊。”路过的邻居热情解答,“这位公子是来喝喜酒的,会不会太早了点?”
有人惊疑,“公子看着好生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片刻后一拍大腿,“哦,想起来了!几个月前,这位公子在百草堂住了好几天……”
当时众人以为这位便是新姑爷,此刻恍然,“原来同宁大夫成婚的不是你啊,看来是我们误会了。”
赫连𬸚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宁姮要成婚?
他怎么不知道?!
说不上是什么情绪涌上来——恼怒、荒谬,还有几分说不清的酸涩。
仿佛是眼睁睁看着头顶变绿,赫连𬸚气血翻涌,当即便要冲进去,质问宁姮:为什么这么快就要成婚?跟谁成婚?
最重要的是,他还想问问她——
她跟别人成婚,把他当什么了?露水情缘吗?
虽然没名没分,但赫连𬸚无形之中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正宫的位置。
眼见赫连𬸚如此失态,甚至一副抓奸的架势,德福大骇,连忙扯住他的袖子,“少爷,少爷!”
他努力使眼色,提醒道,“咱们是来求医的,表少爷的身体要紧啊,先找神医好不好?”
思绪回笼,赫连𬸚这才想起昏迷不醒的陆云珏。恰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勉强冷静了几分。
赫连𬸚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将怀瑾抬进去。”
几人抬着陆云珏就要往后院去。
伙计们都愣了,这群人干什么的,直接往人家里闯是怎么回事,连忙拦住,“几位请留步,后院是我们东家私宅,看诊请在前堂稍候。”
普天之下,还没有谁敢阻拦景行帝。
加之赫连𬸚一肚子的火气,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关键时刻,殷简出来了。
他挥挥手,伙计们便恭敬地退下,“少东家。”各自忙活去了。
见到殷简那张昳丽妖邪的脸,赫连𬸚浑身的尖刺竖了起来,成功把昏迷的陆云珏又忘在了脑后。
“同宁姮成婚的便是你?”
直呼阿姐的名字,这人哪里冒出来的?
殷简模棱两可地笑了笑,“是我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好一个贱人,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赫连𬸚骨节攥得咯吱作响,径直上前,一把揪住殷简的衣领。
“是你就该死!”
这瞬间,殷简也不必问对方的身份了,多半又是个觊觎阿姐的不要脸的男人。
他笑得邪气,“哦,是吗?你大可试试。”
指尖已经多了几枚毒针。
德福更是彻底傻眼,这“宁姮”究竟是何许人物,竟能让陛下如此失态,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动手?
他伺候圣驾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啊!
德福急得团团转,他们现在跟那些上门闹事的也没区别,要是人家报官,就搞笑了。
再者,王爷还救不救啊?再耽搁下去,人都快咽气了!
他们不是来找神医的吗?
德福噗通跪下,扯着赫连𬸚的衣袍,“少爷,您冷静些,咱们还有正事啊……”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道女声清晰传来。
“苏临渊?”
宁姮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这露水情缘怎么又来了,甚至还揪着阿简不放。
“你要对我弟弟做什么?”
弟弟?
赫连𬸚愣住了,揪着殷简的手不自觉松了松,“……他是你弟弟?”
宁姮道,“这难道不明显?”阿简和阿婵明眼看着就是双生兄妹,他先前又不是没见过阿婵。
这人一副自己就是自己姐夫的模样,哪里明显了?
但赫连𬸚还是松了手。
德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宁姮作揖,“您就是百草堂的神医吧……我们少爷此番前来,是为了表少爷的病,劳烦神医给瞧瞧!”
幸好有靠谱的德福,将事态拉回正轨。
宁姮随意扫了眼那担架,有几分稀奇,“你们家还真有其他半死不活的啊?”
全家都找不出个康健人,多稀奇。
“阿简,让他们进来吧。”
金主临门,又可以多坑一笔了。
殷简这才侧身让开,看赫连𬸚的表情依旧像条阴冷毒蛇。
赫连𬸚才懒得搭理他,再怎么,都不过是个弟弟。
仅此而已。
……
陆云珏被抬到了殷简的房间。
本来宁姮是打算把人放到自己房间的,她没那么多讲究。但比起自己的床被外人睡,还是阿姐的房间被玷污更难让殷简接受。
人搬到床上后,宁姮坐下来,将手搭在他脉上,视线却紧盯着陆云珏的脸,久久没有移开。
见她神色凝重,德福急得直搓手,“神医,咱们表少爷还有救吗?”
宁姮换了陆云珏的左手继续把脉,拧眉不语。
德福心里一抖,“神医,您别不说话啊,这到底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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