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瘦汉子说,“看着像是来混日子的。不过……他今天去了一趟闲差司,跟那个姓沈的女捕头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了?”
“离得远,没听清。但看表情,像是闲聊。”
周福生皱眉:“多盯着点。六扇门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三人又说了几句,无非是打捞的细节,人手的安排。沈青眉默默记在心里。
最后,周福生说:“行了,都去睡吧。明天开始,按计划行动。”
两人应声退下。
周福生却没走。他在桌边坐下,拿起那张标注着黑水湾的图纸,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
沈青眉心里一紧——他发现了?
但周福生只是推开窗,往外看了看,又关上了。然后他走到柜子前,打开那个装弩箭的箱子,拿出一支弩箭,在手里掂了掂。
“陆文远……”他低声自语,“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说完,他把弩箭放回去,锁上箱子,吹熄了灯笼,进了里间。
脚步声渐远,然后是脱衣上床的声音。
沈青眉又等了一刻钟,确认周福生真的睡了,才轻手轻脚地挪到窗边。
她得走了。
情报已经拿到:他们月底前动手,五天打捞完,有十四个人,装备齐全,还有弩箭。更重要的是——他们可能要对闲差司不利。
必须尽快告诉陆文远。
她推开窗,正要翻身出去,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
“咔嚓。”
极轻微的一声,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机关——有人在地上铺了细线,连着铃铛。
“谁?!”里间立刻传来周福生的厉喝。
沈青眉再不迟疑,纵身跃出窗外。
几乎是同时,房门被撞开,周福生提着刀冲了出来。紧接着,整个客栈都骚动起来,脚步声、呼喝声响成一片。
沈青眉落在后院,就地一滚,卸去冲力,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院墙。
身后传来弩箭破空的声音——有人放箭了!
她头也不回,脚尖在墙上一蹬,身子拔高,堪堪避过那支箭。箭钉在墙上,箭尾嗡嗡作响。
“抓住她!”周福生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沈青眉已经翻上了墙头,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涌出了七八个人,都是商队的人,手里拿着刀,还有两人端着弩。
她不敢恋战,跳下墙头,钻进小巷。
身后追兵紧追不舍。
安平县的巷道她早就摸熟了,七拐八绕,很快就把追兵甩开了一段距离。但对方人太多,分头包抄,还是渐渐把她逼到了城西的一片荒废宅院。
前面是死胡同。
后面追兵已经堵住了巷口。
沈青眉停下脚步,背靠着墙,缓缓拔出刀。
月光下,刀锋泛着冷冽的光。
“跑啊?怎么不跑了?”络腮胡大汉提着刀,狞笑着逼近,“小娘们,胆子不小,敢夜探我们的住处。”
沈青眉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刀。
对方有六个人,都是练家子。硬拼,她没把握。
但必须拼。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冲上去,忽然听见身后墙头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姑娘,不太好吧?”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
众人抬头,只见墙头上坐着个人,胖乎乎的身材,圆脸——正是严捕头。
他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正往嘴里倒酒,好像只是路过看热闹。
周福生从后面走出来,看见严捕头,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堆起笑:“严捕头?您怎么在这儿?”
“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严捕头跳下墙头,拍拍身上的灰,“正好看见你们在这儿……练武?”
他走到沈青眉身边,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周福生:“周掌柜,这大半夜的,带着这么多人追一个姑娘,不合适吧?”
“她……她偷东西!”络腮胡抢着说。
“偷什么了?”严捕头问。
“偷……”络腮胡语塞。
周福生接过话:“严捕头,这是我们商队的私事。这女子夜闯客栈,意图不轨,我们要拿她见官。”
“见官?”严捕头笑了,“好啊,我就是官。来,跟我说说,她怎么意图不轨了?”
他挡在沈青眉身前,虽然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但眼神已经变了——锐利,冷峻,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个人。
周福生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咬牙:“既然严捕头这么说……那就算了。我们走。”
他带着人退走了,临走前,狠狠瞪了沈青眉一眼。
巷子里只剩下严捕头和沈青眉两人。
“沈副司长,”严捕头转过身,看着她,“大半夜的,挺忙啊?”
沈青眉收刀入鞘,没说话。
严捕头也不在意,晃了晃酒葫芦:“要不要喝一口?暖暖身子?”
“不用。”沈青眉说,“多谢严捕头解围。”
“解围?”严捕头笑了,“我可没解围。我就是路过,看见人多,过来看看热闹。”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沈青眉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为什么正好出现在这儿?为什么敢一个人面对六个带刀的人?为什么周福生那么忌惮他?
“严捕头,”她忽然问,“您认识祝无霜吗?”
严捕头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放下酒葫芦,看着她,眼神很深:“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沈青眉说,“就是问问。”
严捕头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笑了:“沈副司长,有些事儿……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这话,你爹没教过你?”
沈青眉心头一震。
他知道她爹?
严捕头却不再多说,转身摆摆手:“行了,赶紧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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