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怎么?”
“哥,你好好开车,别跟我说话。”叶小船的声音闷在布料里,“我觉得你在撩我,我受不了。”
车终于从最拥挤的一条路里开了出来,人声潮水一般退去,叶小船听见单桥轻轻笑了声。
他的胸口麻得更厉害。
经过一整个白天的暴晒,日落时分,大地的颜色全都倒映在天边。火烧云浇下来,将吉普淹没。
出城之后,风渐渐凉爽,叶小船眯着眼吹风,试图让风把燥热都吹干净。
可是不行,他一想到单桥为了他在最繁忙的旅游季节赶来彩巴城,就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
况且现在单桥就在他身边,刚才还说话撩他来着。
吹了会儿风,叶小船便忍不住扭头看单桥。若是目光有实质,此时他已经将单桥抓起来了。
单桥倒是没看他,问:“看什么?”
“哥。”他直白道:“我看不够你。”
单桥唇角不太明显地扬了扬。前方有牧民赶着羊经过,吉普向旁边让了让,单桥与牧民互相点头致意。
前面不远处就是叶小船的院子,单桥问:“想吃什么?”
叶小船想起远城到彩巴城那漫长的距离,“哥,你早上几点出的门?”
单桥说:“7点。怎么?”
“那我给你做饭吧。”叶小船心痛了,“你一个人开了这么远,我给你做拌面。”
单桥挑眉,“你会?”
拌面是这边的特色,叶小船以前不会,但两个月前阿贵说想学拌面,他刚好也在,就和阿贵一起学。阿贵笨,半天学不会,倒是他学会了,味道说不上多好,起码能吃。
“肯定没你做的好吃。”叶小船说:“可我想给你做。”
吉普停在院子门口,一只黑狗摇着尾巴顶开院门。叶小船吹了声口哨,喊:“船哥!”
黑狗赶紧冲过来,人立着,要叶小船摸。
单桥看了看这一人一狗,斜阳打在他半边脸上,在眸子中铺下一片温柔。
黑狗是谢溯捡的,刚捡来时很可怜,又瘦又小,被人打得浑身是血。谢溯觉得应该给它取个坚韧的名字,这样它才能好好活下来。想来想去,身边最坚韧的就是叶小船。
谢溯一拍脑袋,就把黑狗的名字给定下来了。
当时叶小船在远城,回来时黑狗已经被谢溯照顾得生龙活虎,对“船哥”这名字还十分敏感,一喊就汪汪直叫。
叶小船想给黑狗改名已经来不及了。
最早,叶小船没打算亲自养船哥,船哥的吃喝拉撒都是谢溯负责,但谢溯要回林城,没法把船哥带回去,好说歹说,终于把船哥塞给了叶小船。
叶小船从来没养过狗,自己吃什么,就给船哥吃什么。好在船哥这种狗好养活,白天自己出去玩,天一黑就回来,半点不让人操心。
叶小船以前觉得“船哥”叫不出口,现在也适应了。
这一个多月他不在彩巴城,船哥天天上店里吃饭去,好像还长胖了一圈。
逗了会儿船哥,叶小船瞥见单桥往厨房走去,赶紧喊道:“哥,不是说好我做饭吗?”
“没事。”单桥说:“你休息。那儿有葡萄。”
叶小船的院子比“有海”小一些,可也栽有瓜果蔬菜——这儿每家每户都是这样,现在虽然还没到葡萄大面积成熟的季节,但早熟葡萄已经可以吃了。叶小船顺着单桥的手一看,藤架下的桌子上摆着一盆葡萄,冰块和冰水泡着,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单桥来接他之前就泡着的。
人是很奇妙的个体。半小时之前,叶小船还在“小船的海”后院一边打瞌睡一边疲倦地想,没胃口,不想吃饭,回家随便解决几口就睡觉。可现在,他浑身是劲,抱起葡萄就往厨房跑。
葡萄要吃,拌面也要做!
“哥,你就让我做吧。”叶小船望着单桥,“我没那么金贵,你开了一天车,该休息的是你。”
单桥看了叶小船一会儿,没有坚持,从他怀里摘了颗葡萄吃。
叶小船正要把装葡萄的盘子放下,单桥又摘了一颗。这一颗被喂到叶小船嘴里。
单桥将手上沾着的水在叶小船肩上擦了擦,出去了。
早熟的葡萄不比盛夏和初秋的甜,叶小船一口咬下去,却被甜得打了个摆子。
天色渐渐暗下去,叶小船卖力在厨房炒料。
决定拌面好吃与否的除了面的筋道程度,还有配菜的火候。叶小船将红椒、青椒、洋葱、芹菜和牛肉一起翻炒,灶上大火旺盛,热得他浑身冒汗。
配菜起锅,面丢入沸水。叶小船对自己的手艺没什么信心,偷偷尝了一块芹菜。
好像还将就?
面捞起来,叶小船喊:“哥,好了!”
外面没人应。
叶小船探出半个身子,见单桥和船哥正在对角的石桌边玩。石桌离厨房有点远,厨房噪音又大,难怪单桥没听见。
此时,他趴在厨房门口看单桥,单桥也没看见他。
船哥两只前脚搭在单桥膝盖上,尾巴甩成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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