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西扯,继续演这种乏味的戏码,多可悲啊,坐在那种污秽不堪的地方,盯着时钟一分一分地倒数这样的折磨还有多久结束,先暂停一段时间,好好想想他们以后还想不想再重新开始,不是更好吗?
三天之后,他父亲回信了。不是弗格森想听的回答,但至少是个回答。好,阿奇,那我们就先停一段时间。希望你一切都好。爸 。
弗格森不会再和他联系了。这一点他已经下了决心,如果他父亲不愿意争取他,努力挽回他,那就算了。
1月初,他寄出了哥伦比亚、普林斯顿和罗格斯的申请材料。2月中旬,他向学校请了一天假,去纽约参加了哥伦比亚的面试。这座校园他已经很熟悉了,总是让他联想到一座仿造的罗马城市,两座宏伟的图书馆在不大的校园中间虎视眈眈地望着对方,巴特勒和罗氏,两座古典风格的宏伟花岗岩建筑,就像两头大象雄踞在周围那些矮小的砖石建筑中间,找到汉密尔顿大楼后,他来到四楼,敲了敲门。面试者是一位经济学教授,名叫杰克·谢尔顿,多有趣的一个人啊,聊天的时候开着各种玩笑,甚至还取笑古板、僵化的哥伦比亚 ,得知弗格森有志成为一名作家后,他在面试结束时给了这个哥伦比亚高中的四年级学生好几本哥伦比亚学院的文学杂志。半个小时后,坐着区际快轨去市中心时,弗格森翻了翻,碰到了一句让他觉得很有意思的诗:稳定的炮,对你有好处 。他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很欣慰地意识到,其实哥伦比亚也没有多古板,因为这行诗不仅很好笑,也符合事实。
第二周,他第一次拜访普林斯顿,他怀疑那里没有多少学生会发表带操 这个字的诗,不过校园要比哥伦比亚大很多,也更漂亮,田园乡村般的壮美弥补了它不在纽约而在新泽西小城的遗憾,建筑不是古典风格,而是哥特式,精心打理过的灌木丛和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精致、几近完美的景色着实令人赞叹,不过整洁得也有些过头,仿佛普林斯顿屹立的这片广阔土地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玻璃盆栽,散发着蓝谷乡村俱乐部那种铜臭味,美国大学典范的好莱坞版本,最北的南方学校 ,有人曾经这么跟他说过,不过他有什么资格抱怨呢,如果他能幸运地赢得一张免费入场券,以沃尔特·惠特曼学者的身份行走在这座校园里的话,他怎么会想抱怨呢?
他们肯定知道惠特曼对女人不感兴趣吧,他一边在校园里游览一边想到,惠特曼信仰的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但老沃尔特在人生的最后十九年里,就生活在离这不远的卡姆登,这就让他成了新泽西州自己的国家级纪念物,就算他的作品好得惊天动地,烂得惊天动地,可其中最好的那些,绝对是世界的这个角落里有史以来最优秀的诗作,戈登·杜威特也了不起,竟然用沃尔特的名字为自己给新泽西男孩子设立的奖学金冠名,而不是某个已故的政客或者华尔街大佬——毕竟,在过去二十年里,杜威特自己干的就是这个。
这次,面试官不是一名,而是一共有三名,尽管弗格森的穿着很得体(白衬衫、西装和领带),而且不情愿地遵从他母亲和艾米的恳求,来之前去剪了个头发,但在这些人面前,他还是觉得忐忑不安、格格不入,他们和哥伦比亚的那位教授一样十分友好,问的所有问题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当一小时的审问终于结束,他从房间走出来时,却忍不住觉得他有点儿搞砸了,心里暗暗骂自己,先是把威廉·詹姆斯和他弟弟亨利的作品名称搞混了,更糟糕的是,还口误把桑丘潘沙说成了潘丘桑沙,虽然这些错误一出口他就立即纠正了,但只有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才会犯这种错吧,于是他不仅确信自己将会在所有候选人中排在末尾的末尾,还对自己在压力之下表现得如此差劲而深感厌恶。但是,出于某种除了和他聊过的那三人之外没人能理解的原因,或者说某些原因,或者说根本没有原因,委员会与他的看法并不一样,当他被告知在3月3号参加第二轮面试时,弗格森简直困惑极了——但同时,他也第一次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希望了。
这是一个不寻常的十八岁生日,他又一次穿上西装、打好领带,来到普林斯顿,与罗伯特·内格尔教授进行了一对一的交流,内格尔是一位古典学者,翻译过索福克勒斯和欧里庇得斯的戏剧,出版过关于前苏格拉底哲学家的研究著作,大概四十出头,长着一张忧郁的长脸,目光透着警惕与严肃,是整个普林斯顿文学造诣最高的人,反正弗格森的高中英语老师麦克唐纳先生——他自己也在普林斯顿上过学,而且力挺弗格森拿到这笔奖学金——是这么说的。内格尔可不是那种爱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费口舌的人。第一次面试时,问题都是关于弗格森的学业成绩(良好但不突出),他在暑假当搬家工人的经历,为什么他不再参加竞技体育了,他对父母离婚和母亲再婚有什么感受,他希望在普林斯顿学习能达成哪些在别的学校无法取得的成就,但内格尔没有理会这些话题,他似乎只对弗格森在申请材料里附的两篇故事感兴趣,想知道他都读过哪些作家的作品,没读过哪些,以及最看重哪些。
第一个故事《格雷戈尔·弗兰姆的十一个人生时刻》,是弗格森在过去三年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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