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兴趣,最后他放弃了绘画,开始研究文学。通常下午,保罗和安妮要去琳达和马尔科家。在那里,一说起越战和外出旅行来,会花去好几个小时。虽说保罗和马尔科始终没能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但是二人能在一起长时间互相朗诵诗歌(安妮记得,保罗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写诗的,模仿威廉·卡洛斯·威廉斯以及肯尼斯·雷克斯罗斯,二人在帕洛阿尔托听过雷克斯罗斯的诗歌朗诵),喝酒。相反地,安妮和琳达的友谊则不知不觉但牢固地发展着,可是好像没有什么基础。安妮喜欢琳达的自信、独立, 对既定规则的蔑视, 对别的规则的尊重、兼收并蓄的生活方式。
琳达怀孕后,她和马尔科的关系突然结束了。琳达搬到多那孙大街一个公寓去住,直到分娩前的几天(也许是几小时前,安妮记不清楚了)还在干活。马尔科留在老房子里,越发得自闭起来。起初,保罗继续拜访马尔科, 但不久意识到他俩之间无话可说,就不再去看马尔科了。安妮则相反,与琳达越发密切,有时甚至留在琳达那里过夜,通常是周末,帮她照看孩子。琳达必须花更多的时间接待顾客,不可能想跟孩子待多久就多久。
在保罗和安妮第一次去墨西哥之后又过了一年的时候,二人又回到了马萨特兰。这一次的旅行与上次不同。保罗本想还租下海滩的小屋。但是,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二人只好凑合住进一座平房,距离海滩有三个街区之遥。一到马萨特兰,安妮就病了。腹泻,发烧。三天不能起床。第一天,保罗留在家里照顾安妮。但是,后来一走就是几个小时。有一天夜里,甚至不回家过夜。倒是鲁本来看望她。安妮明白了:保罗夜复一夜地去看鲁本,一开始,她恨这个墨西哥小伙子。但是,到了第三夜,她感觉好一些了。凌晨两点钟,鲁本出现在屋子里。二人一直聊到凌晨五点。后来,上床做爱。安妮仍然感觉体虚,刹那间觉得保罗在虚掩着的门口望着他俩,或者是从窗户外面观察。但是,后来她把一切都给忘记了。她说,面对柔情似水的鲁本和长时间的做爱,忘记了一切。
第二天,保罗露面后,安妮把发生的一切都说给他听了。保罗骂了一声:妈的!没再多说一句。在随后的一两天里,保罗打算在一个黑皮笔记本上写点什么(这个本子从来不让安妮看),但是,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打算,跑到海滩上去喝酒睡觉。有几个夜晚,他跟鲁本出去闲逛,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有些夜晚,他留在家里,打算跟安妮做爱,结果留下很多遗憾。安妮再次跟鲁本做爱。一天夜里是在海滩上,另外一次是在家里,那时保罗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两天后,安妮发觉鲁本开始嫉妒保罗了。鲁本的嫉妒常常发生在三人在一起的时候,或者在安妮和鲁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但从没发生在鲁本和保罗夜里出去逛马萨特兰的酒吧之时。安妮记得,那个时候二人像兄弟。
到了动身回国的日子,安妮决定留在墨西哥。保罗表示理解,什么也没说。分别时很难过。她和鲁本帮助保罗打点行李和装车,二人送给保罗礼物。安妮送的是一本老相册,鲁本送的是一瓶龙舌兰酒。保罗没礼物可送给他们,但是他把剩下的钱分了一半给安妮。后来,只剩下安妮和鲁本了。二人关在小屋里,连续做爱三天。不久,安妮的钱花光了。鲁本再次回“青蛙”酒吧门前贩卖毒品。安妮离开了小屋,搬到鲁本家里去住,那是城里的一个小区,看不见大海。房子是鲁本奶奶的。奶奶跟长子住在一起。长子是单身,四十岁。另外就是她孙子鲁本了。事情很快就变得别扭起来。奶奶不喜欢安妮在家里半裸着走来走去。一天下午,她正在卫生间,鲁本的大伯突然进来,提出要跟她上床,答应给她钱。安妮当然拒绝了,但是不够坚决(她记得是不想让大伯生气)。第二天,大伯再次提出给钱睡觉的要求。
她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鲁本,没意识到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当天夜里,鲁本从厨房拿起一把刀,要杀死大伯。安妮记得,他们的喊叫声大得能把左邻右舍都吵醒。但奇怪的是,似乎没人听见。幸亏,大伯力气大,有打斗经验,很快就夺下了那把刀。但是,鲁本不肯罢休,冲着大伯的脑袋砸过去一个花瓶。大伯一闪,躲过了花瓶。恰恰在这个时候,奶奶走出了卧室。她身穿一件大红的睡衣,安妮从来没有见过。糟糕的是,花瓶打在奶奶的胸口。大伯打了鲁本一顿,立刻把母亲送到医院去了。母子俩回来后,鲁本的大伯不敲安妮和鲁本的门就闯了进去,要他俩在两小时内滚出家门。鲁本浑身是伤,几乎动弹不得,可是他实在太怕大伯了,只好在两小时内把行李装进了汽车。
鲁本有亲人在瓜达拉哈拉。他带着安妮去了那里。二人在瓜达拉哈拉最终待了四天。第一天,睡在鲁本姐姐家中。房子很小,孩子多,吵闹得厉害,热得让人受不了。他俩跟三个小孩一个房间。第二天,安妮决定搬到旅馆去住。可是没钱。不过,鲁本还剩下一点大麻以及本打算在瓜达拉哈拉卖的迷幻药。第一次尝试失败了。鲁本不熟悉瓜达拉哈拉,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摆货,疲倦地回到了旅馆,一分钱也没挣到。那天夜里,二人谈到很晚,出于一时的受挫,鲁本问安妮:要是弄不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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