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一天晚上,她从妈妈的书架上拿起她的第一本小说,达夫妮·杜穆里埃的《蝴蝶梦》,读到了爱情。过了一会儿,她合上书,走到衣柜旁。穿上妈妈的背心裙,在房间里绕圈;裙摆飞起,她在镜子前旋转。她摆动长发和臀部,想象着泰特邀请她跳舞,他的手扶着她的腰,就像她是德温特夫人。
突然,她回到了现实,笑得弯下了腰。然后又站定,一动不动。
“到这儿来,孩子,”某个下午,玛贝尔大声招呼她,“我给你带了点东西。”通常是老跳给基娅带来一箱箱东西,每次玛贝尔出现都会有一些特别的东西。
“来吧,来拿你的东西。我来加油。”老跳说。基娅跳上码头。
“基娅小姐,看这儿。”玛贝尔说。她拿起一条桃色的裙子,印花裙摆上覆着一层薄纱,这是基娅见过的最美的裙子,比妈妈的背心裙还美。“这裙子正适合你这样的公主。”她把裙子举在基娅面前。抚摸着裙子,基娅脸上露出微笑。然后,玛贝尔背对着老跳,俯下身,费了点劲,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白色胸罩。
基娅浑身都在发热。
“好了,基娅小姐,别害羞。亲爱的,现在你也该需要这个了。还有,孩子,你有任何想和我聊的事情,任何不懂的事情,都让我知道,好吗?”
“好的。谢谢你,玛贝尔。”基娅把胸罩深深地塞进箱子里,压在牛仔裤、短袖、一袋黑眼豌豆、一罐桃干下面。
几周后,基娅开着船在浪里起伏,看鹈鹕漂在海上觅食。她突然感到胃里一阵抽搐。她从没晕过船,也从没经历过这样的疼痛。她把船停靠到湾头滩,坐在沙子上,腿像翅膀一样弯向一边。疼痛加剧了,她表情痛苦,发出一丝呻吟。一定是拉肚子了。
突然,她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看见泰特的小船穿过白色海浪驶来。一看到基娅,他就转向陆地,准备靠岸。她骂了几句爸爸说过的脏话。她很高兴见到泰特,但不是在这种随时可能跑去橡树林拉肚子的时候。他把船停在她的小船旁,扑通一声坐到她身边。
“你好,基娅,你在干吗呢?我正打算去你那儿。”
“你好,泰特。很高兴见到你。”她尽力让自己听上去正常,但她的胃抽搐得厉害。
“怎么了?”他问。
“什么意思?”
“你看起来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我想我病了。胃抽搐得厉害。”
“啊。”泰特看向海面,用脚趾挖沙子。
“你该走了。”她低下头说。
“或许我应该待到你好一点的时候。我想你没法自己回家吧?”
“我可能需要进林子里去。大概是病了。”
“或许吧。但是我不觉得那会有帮助。”他轻声说。
“什么意思?你又不知道我哪里不对。”
“这和别的胃痛不一样吧?”
“嗯。”
“你快十五岁了,对吧?”
“是的。这有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一会儿,晃着脚,脚趾更深地抠进沙子里。他转移开视线,说:“这可能是你这个年纪的女孩身上会发生的事情。记得吗,几个月前我给你带了一本相关的册子,和生物书一起。”泰特很快地瞟了她一眼,脸烧得通红,视线又移开了。
基娅垂下眼,整个身体都红了。当然,她没有妈妈告诉她这方面的事,但泰特带来的一本学校手册里解释了一些。现在,是她的日子到了,而她正坐在沙滩上,在一个男孩面前变成女人。羞耻感和恐慌感席卷了她。她该做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会有多少血?她想象着血渗进周围的沙子里。她沉默地坐着,感到一阵剧痛袭来,在身体正中间。
“你能自己回家吗?”他问,仍然没有看她。
“我想可以的。”
“没关系的,基娅,每个女孩都安然无恙地经历了这个。你回家吧。我在后面跟着,确保你到家。”
“不用。”
“别担心我。走吧。”他站起来,向船走去,没有看她。他把船开出去,在离岸边很远的地方等着,直到她沿着海岸把船开上水道。他远得成了一个小点,但一直跟在后面,直到基娅到了棚屋附近的潟湖。她站在岸上,朝他快速挥了挥手,低着头,没有看他的眼睛。
正如她靠自己搞懂了大多数事情一样,她也靠自己弄明白了怎么成为一个女人。第二天清晨,当天空泻下第一缕阳光,她开船去找老跳。苍白的太阳悬在浓雾中。靠近老跳的码头时,她试着寻找玛贝尔,但心里明白她在那儿的概率很小。果然,只有老跳走出来迎接她。
“你好,基娅小姐,你这就需要加油了?”
她仍然坐在船上,轻声回答:“我需要见玛贝尔。”
“非常对不起,孩子,玛贝尔今天不在这儿。我能帮你吗?”
她头垂得很低,说:“我需要见玛贝尔,尽快。”
“那好吧。”老跳隔着小湾看向大海,确认没有船过来。任何需要汽油的人,在白天任何时候,一年中任何一天,包括圣诞节,都可以指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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