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找到老跳——五十年来,他一天都不曾错过,除了他的宝贝天使黛西死去那天。他不能离开他的位置。“基娅小姐,你在这里等等,我跑去小径上,找个小孩去叫玛贝尔。有船来了你就告诉他们我很快回来。”
“我会的。谢谢你。”
老跳匆匆离开码头,消失了。基娅等待着,每隔几秒就向小湾看看,害怕有别的船来。但很快老跳就回来了,说有小孩去找玛贝尔了,基娅只要再“等一会会”就好。
老跳忙忙碌碌,在货架上给嚼烟拆封,还有其他各种事情。基娅待在自己的船上。终于,玛贝尔踩着木板匆匆过来了。那些板子随着她的摇摆而晃动,仿佛一架小钢琴被推下了码头。她提着一个纸袋,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声打招呼,而是站在码头上,基娅上方,轻声说:“早上好,基娅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孩子?怎么了,亲爱的?”
基娅垂下头,嘟哝了几句,玛贝尔没有听见。
“你能从船上下来吗,还是我应该上去?”
基娅没有回答。玛贝尔几乎有两百磅重,一只脚踩进船里,然后另一只也跟着踩进去。小船抱怨似的撞击着木桩。她坐到中间的座位上,面朝船尾的基娅。
“好了,孩子,告诉我怎么了。”
她们把脑袋靠在一起,基娅耳语了一番,玛贝尔把基娅拉到胸口,抱住她,轻轻摇晃。一开始,基娅浑身僵硬,不习惯被拥抱,不过玛贝尔没有气馁。终于,基娅的身体放松下来,放任自己跌向枕头般柔软的安慰。过了一会儿,玛贝尔坐直身子,打开棕色的纸袋。
“我猜到了你的事情,所以给你带了点东西。”坐在老跳码头旁的小船里,玛贝尔向基娅解释了细节。
“基娅小姐,这丝毫没有什么可羞耻的。并不像有些人说的是诅咒。这是所有生命的开端,而且只有女人能做到。孩子,你现在是一个女人了。”
第三天下午,基娅听到泰特的船驶过来的声音,躲到了茂密的灌木丛里,看着他。有人了解她,这已经够怪的了,而现在,他知道了她生命里最个人、最私密的事情。想到这里,她的脸颊烧了起来。她要一直躲到他离开。
他把船停靠在潟湖边,走出小船,提了一个系绳的白色盒子。“嘿!基娅,你在哪儿呢?”他喊道,“我带了帕克家的小蛋糕。”
基娅有好几年没吃过蛋糕之类的东西了。泰特又从船里拿出一些书,基娅磨磨蹭蹭地从他身后的灌木丛里出来了。
“啊,你在这儿呢。看看这个,”他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小蛋糕,每个只有一平方英寸那么大,覆盖着香草糖霜,顶上还有一朵小小的粉玫瑰,“来吧,开动吧。”
基娅拿起一个,还是没看泰特,一口咬下,然后把整个蛋糕都塞进嘴里,舔了舔手指。
“给你,”泰特把盒子放在橡树旁,“想吃多少吃多少。我们开始吧。我带了一本新书。”那件事就这么化解了。他们继续上课,再也没提起它。
秋天来了。常青树没注意到,但美国梧桐注意到了。它们在石灰色的天空中摇晃着成百上千的金黄色叶片。某天下午,上完课后,泰特本该走了,却逗留了一会儿。他和基娅坐在树林里一根倒下的木头上。她问出了那个她想了好几个月的问题。“泰特,我很感激你教我读书,还送我这么多东西。但你为什么这么做呢?你没有女朋友或类似的朋友吗?”
“没——好吧,有时候有。我以前有过,但现在没有。我喜欢来这里,安安静静的。我喜欢你热爱湿地的样子,基娅。大多数人对湿地毫不关心,除了捕鱼,他们认为它是荒地,应该被抽干开发。人们不理解,大多数海洋生物,包括他们吃的那些,都需要湿地。”
他没有提到他为她的孤单心痛。他知道这些年来其他孩子是如何待她的。镇上的人们叫她湿地女孩,编造关于她的故事。溜到她的棚屋,穿过黑暗在门上留下标记已经成为一项传统,一项男孩变男人的仪式。而那些男人又能好到哪儿去?有些已经在打赌谁能先得到她的初夜。这些事情让他既生气又担忧。
但这些都不是他在树林里给基娅留下羽毛并且一直来看她的主要原因。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对她的感情,既是对逝去的妹妹的甜蜜之爱,也是对一个女孩的火热之爱,纠缠其间,他没法清楚地分辨出来。但可以确定,这是他经历过的最强烈的浪潮,又痛苦,又欢乐。
她把一根草秆戳进蚂蚁洞里,问:“你妈妈呢?”
一阵风吹过树丛,轻柔地摇晃树枝。泰特没有回答。
“你怎么都不用说。”她说。
“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说。”
“我妈妈和妹妹在阿什维尔的一场车祸里去世了。我妹妹叫卡丽安。”
“哦,对不起,泰特。我想你妈妈肯定人很好,很漂亮。”
“是的。她们两个都是,”他对着地面说,头埋在膝盖间,“我从来没说过这件事。对谁都没有。”
我也是,基娅想。她说:“我妈妈有一天走了,再也没回来。母鹿总是会回来的。”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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