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同时也看看房子和新家具,从客厅到房间。不是想窥探,而是想完整地看一下。
“来杯咖啡吗,还是茶?”她不知道他是来拜访,还是要留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想要什么呢?
“咖啡就好。谢谢。”
在厨房里,他认出了新灶台和冰箱旁的老燃木炉。他摸着老餐桌,基娅将它原样保留下来,连带漆皮剥落的痕迹。她把咖啡倒进马克杯,两人坐了下来。
“那么,你现在是一名士兵。”
“去了两趟越南。我还要在军队里待几个月。他们对我不错。出钱让我读了大学——机械工程,佐治亚理工大学。我至少能待几天。”
佐治亚州没有那么远,他本可以更早一点来访。但他现在才来。
“你们所有人都走了,”她说,“爸爸在你走之后留了一段时间,然后也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从那之后你就一个人住在这里?”
“是的。”
“基娅,我不该把你留给那个怪物。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为此感到心痛。我是一个懦夫,一个愚蠢的懦夫。这些该死的勋章什么都不是。”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我让你,一个小女孩,独自在沼泽里求生,跟着一个疯男人。今生今世,我都不指望你能原谅我。”
“乔迪,没事的。当时你自己也只是一个孩子。你能做什么呢?”
“我可以在长大后回来。一开始,我在亚特兰大的街头讨生活,活一天是一天,”他嗤笑着说,“我离开的时候兜里揣着七十五美分,是从爸爸留在厨房的钱里偷来的。我知道这会让你不够用,但还是拿走了。我打临时工混日子,直到加入军队,受训后便直接上了战场。再回家时,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猜你早已离开,跑了,这就是我为什么没有写信。我把申请回来当作一种自我惩罚,我抛下了你,这是我应受的。从佐治亚理工大学毕业后,几个月前,我在商店里看到了你的书。凯瑟琳·丹妮尔·克拉克。我的心碎了,瞬间充满了喜悦。我必须找到你——我想应该从这里开始,追踪到底。”
“好吧,你找到了。”她笑了,见面后第一次。他的眼睛还和以前一样。生活的折磨改变了他的脸,但眼睛还是通往过去那个他的窗户,她能从中看到他。“乔迪,我很难过,你为离开我而揪心。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们都是受害者,不是有罪的那个。”
他笑了。“谢谢你,基娅。”眼泪涌了出来,两人都转开了视线。
她犹豫了一下,说:“可能你很难相信,但有一段时间,爸爸对我很好。他喝得少了,还教我钓鱼,我们经常一起坐船出去,满湿地跑。但是后来,当然了,他又开始酗酒,留我一个人养活自己。”
乔迪点点头。“是的,我也见过几次他的那一面,但最后总是掉回酒桶。他有一次告诉我,这和战争有关。我自己也去了战场,看到了那些让一个男人离不开酒的事情。但他实在不该将其发泄在自己的妻儿身上。”
“妈妈和其他人怎么样了?”她问,“你收到过信吗,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我完全不知道默夫、曼迪和米西的情况,即使在路上见到了也认不出来。我想他们都随风散去了。但是关于妈妈,基娅,这是另一个我要找到你的原因。我有一些关于她的消息。”
“一些消息?什么?告诉我。”阵阵寒意从基娅的手臂传到指尖。
“基娅,不是好消息。我也是上周才知道的。妈妈两年前去世了。”
她弯下腰,双手捂住脸,低低的呻吟声自喉咙溢出。乔迪试图抱住她,但她躲开了。
乔迪继续说:“妈妈有一个妹妹,叫罗斯玛丽,妈妈去世的时候,她想通过红十字会找到我们,但没找到。几个月前,他们通过军队找到了我,帮我联系上了罗斯玛丽。”
基娅声音嘶哑,含糊地说:“妈妈直到两年前还活着。我等了这么多年,等她走过那条小径。”她站起来,扶着水槽,“她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她在哪里?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乔迪走过去,她还是想躲开,但他伸出胳膊抱住了她。“对不起,基娅,过来坐下。我来告诉你罗斯玛丽说了什么。”
他等她坐好,然后说道:“离开我们去她长大的新奥尔良时,妈妈病了,精神崩溃。她身心都病了。我还记得一点新奥尔良,我们离开那儿的时候,我大概五岁,只记得一栋漂亮的房子,有能俯瞰花园的大窗户。但一搬到这里,爸爸就再也不让我们提新奥尔良,我们的外祖父母或者其他任何相关的事。所以,新奥尔良就被整个抹杀了。”
基娅点点头:“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
乔迪继续说道:“罗斯玛丽说,她们的父母从一开始就反对爸爸妈妈的婚事,但妈妈跟着爸爸来了北卡罗来纳州,名下一分钱也没有。最终,妈妈开始写信告诉罗斯玛丽自己的境况——住在沼泽棚屋里,丈夫酗酒家暴。几年后的某一天,妈妈出现了,穿着她珍藏的仿鳄鱼皮高跟鞋,好几天没洗澡也没梳头。”
“连着几个月,妈妈都不说话,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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