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说完了!再没别的话了。有个结过婚的城市诺里尔斯克,也就是加拿大的特鲁多[8]总理在市民政局登记结了婚,应该由着他的性子。应该向特鲁多乞讨小面包,就用黄金换吧。这可不是苏联农庄庄员给您的,可以什么都向农庄庄员,却什么都不用给他们。特鲁多看到了有许多喷泉、宫殿和纪念碑的城市,艰难却有着高薪生活的城市,现代交通工具抛弃了数以百计的村庄和叶尼塞河流域破败的老旧小城,载着至极的美味和时尚向其飞驰。但是也有他不想说也不愿想的城市,那里信息爆炸,先进社会的现代建设者看不起文学,因为它“满后于生活”。这种生活里的人们才真的是空谈、做决定、鼓掌、跳舞、喝酒和歌唱大大地多于写作。
就是,就是的。但是这个现代生活和光辉未来的创造者“读完了”中小学,在技术学院里也“考试通过了”我们过去的辉煌的文学。对于舒适的生活所需要的一切他都读完了,得到了。
他城市的历史让他感到难堪,没法忍受。可能会头痛城市的历史,你会因此开始沉思。可是这个色鬼并不想沉思什么。为什么呢?他在等待美女小燕子飞进船舱,我却在纠结“历史”。
啊,纠结于哪门子的历史呀!
我们弟兄三人、爸爸和姓维索京的流刑移民在叶尼塞河上捕过鱼,旁边是杰米扬诺夫-克柳齐镇,它在伊加尔卡市上游五十俄里。仲夏过后,我们很快就被偷了。在泰加,三十年代初在扎波利亚里耶架设线路的邮电通信人员建成的小木舍,甚至都没有上锁的门栓,因为没有歹徒,可是却被偷了。
从偷走的都是食物、带子弹的枪和衣物来看,很容易明白,是诺里尔斯克人偷的。当时把“诺里尔斯克人”叫做冻原[9]来的逃犯,他们在那儿建了座陌生的很少有人知道名字的城市“诺里尔斯克”。建设者铺设了最北的铁路——从杜金卡到未来的城市。这条路立刻就出现在了所有的地图上。各所中小学的老师和学生都高兴地用手指戳着它,激动地谈论着它,就好像是他们自己建设了它。不知道也不再想知道更多的了。
从春天到深秋川流不息的驳船队向北方运载着各种设备、机器、伙食和生鲜商品。“囚犯”一词是后来才有的,当时委婉地把他们叫做特殊移民、特种兵、被招募的、被押送的人,以及一些花哨的、神秘的称呼。囚犯散关在轮船和驳船的底舱里。北方的叶尼塞河,风暴强猛,巨浪滔天,但是有押解员。胆小鬼和下流鬼不敢打开船舱,卸船上岸后轻松高兴得就像到了天堂,到了享福的新大陆。
北方流传着一个比一个可怕的传言,但是那会儿的时代真的是像说的那样:“不要相信您的眼睛,要相信我们的良心”,人们怀着孩童般的信任听着它们。
但是没有无火的烟,也没有无烟的火!跟着诺里尔斯克人的传说,慢慢地就出现了诺里尔斯克人。他们起初只是在叶尼塞河畔公开现身,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被蚊子叮咬,满身疮痂,感冒咳嗽着,饿得两眼塌陷。
他们顽强地、坚忍不拔地沿着河畔向上游走啊,走啊,在泰加弄到什么就吃什么,也靠渔民、猎人和路人的施舍充饥。他们绕过了一座座城市和一个个大乡镇,躲开了强盗、偷窃和抢劫。古人还守着条没写下来的西伯利亚规矩:“不问逃犯和流浪汉的来头,只给饭吃。”
三七年时,英明的惩戒营领导实施了条措施:逮住和交出诺里尔斯克逃犯,奖赏一百卢布奖金或者赏金,它们因此被隐晦地称为犹大的银币。
特殊移民、本地矿工,最主要的是那些老古董都没有被腐臭的鱼饵“钩住”,他们在泰加的林中隘谷、在流放地和监狱里领悟了一条条的规矩,它们严酷、很少被捍卫却是命定的地球规矩。可是那些招募来的家伙、贪财鬼,已经接受各种贿赂的腐化分子,还有纯朴的北方各个民族——多尔甘人、恩加纳桑人、谢尔库普人、凯特人和埃文基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便开始抓捕“人民的敌人”,把他们送到军队的各个哨位,它们都设在水很深的河口。
押解员和巡警因为烦闷、虱子和住在狼窝一样的地下土窑里,变得像野兽一样。他们凶狠地毒打抓住的人,将他们送回各个“工程段”,那里的快速法庭会因为逃跑一次加刑五年。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各位英雄则和异族野人酒鬼靠着飞来之财,直喝到流出绿色的鼻涕——廉价的酒,热情高涨、麻木的时代。
仲夏时节,沿着寂静的叶尼塞河驶来一只木筏,上面立着个十字架,像钉着耶稣基督的十字架一样,一个瘦弱、赤裸着身子的男子被用生锈的钉子钉在架上。他的胸前挂着一块小木板,板上用彩色铅笔写着:“寄生虫为了一百卢布献身,谁还想多要?”
这是个挑战。战斗开始了。从一个镇子到另一个镇子,从一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到处都是传言:“塔利尼奇诺内岛上的多尔甘人一家被杀光了。”“女孩被强暴,乳房被割。”“浮标看守人和妻子在房舍里被烧死。他进行了回击。”“诺里尔斯克的一群渔业工带着步枪甚至还有机枪去了伊加尔卡,包围了城市,眼看就要有事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