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上面印着地方报纸的简短报道。报道本身并非复印,而是直接从数据库里提取出来的文章。
“对,三笠幸哉。此人三十二年前在海里淹死了,当时二十一岁。我花了整个晚上搜索,都没找到其他看似有关系的‘三笠幸哉’。”
“你帮我查了?”
“反正也没别的事做。”圭司说着,很快把话题转了回去,“报道上说,三十二年前的八月,三笠幸哉到静冈海岸游玩,结果在海里溺死了。”
报道确实写了这些内容。居住在静冈市内的二十一岁无业男性三笠幸哉先生,跟朋友到海边游玩时不幸溺水,行踪不明。人们很快在海里找到他,并叫来救生员救助,但他最后还是在送院后不治身亡。另外,似乎为了缓和事件的冲击性,报道还轻描淡写地补充道:三笠先生事发时饮用了大量酒水。
“广山老师假装成三十二年前在海里淹死的三笠幸哉,帮某个人支付了养老院费用,是这样吗?”
“没错,就是这样。”
圭司看向祐太郎的手,朝他努努嘴。祐太郎翻开手上的纸,下一页是“大家的学舍”主页上介绍来历的文字。上面写着创建者广山达弘,底下还介绍了他的简历。只见籍贯地是静冈县静冈市。
“这两个人认识?”
“委托人两周前去世,享年五十三岁。三十二年前,他二十一岁,跟三笠幸哉同年。而且,委托人出生于三笠幸哉居住的静冈市,但不知道在那里待到几岁。关于两人的关系,现在只知道这些。”
这种说法让祐太郎有点在意。
“两人的关系还能有别的可能?”
“我打电话给那个‘枫叶之乡’养老院了,因为三笠幸哉的母亲或父亲可能住在那里。”
“结果呢?”
“住在那里的是三笠泰臣。养老院回答,那里可以让老人接电话,只是三笠先生不太方便。看来对方正处于口齿不清楚的状态。”
圭司说完看向祐太郎。
“故事轮廓你看出来了吗?”
“广山老师以前是三笠幸哉先生的朋友,并且一直代替死去的朋友,为他父亲支付养老院费用,是这样吗?”
“仅仅是朋友应该不会做到那一步。他那个朋友三十二年前就死了,如果只是普通友情,想必早已过期。”
“那是为什么?”
“三笠幸哉是跟朋友去海边玩的时候溺水身亡的,而且当时三笠幸哉还喝了很多酒。当然,那一定是跟朋友喝的酒。”
“那个朋友就是广山老师?”
“这样就能说通了。委托人对三笠幸哉的事故抱有罪恶感,比如强迫他喝酒,半开玩笑地让醉酒的三笠幸哉下海游泳,或是干脆强迫他下水。总而言之,委托人很可能是三笠幸哉溺死的原因。”
“所以他才替三笠幸哉先生的父亲支付费用?”
年轻时,广山达弘害死了朋友,并对此怀有很深的罪恶感。随着年龄增长,他娶妻生子,成家立业,比别人多赚了不少钱。那本来是人人羡慕的美满生活,而广山达弘的罪恶感却在那种生活中愈发膨胀起来。从某个时候起,广山达弘就瞒着家人存起了赎罪的钱。后来他找到朋友的父亲,支付了那个人的养老院入住费用,并且直到现在还在支付使用费。为了防止自己出意外,他还安排好了网上银行的账户以防被人发现,保证支付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可是——”祐太郎突然想到一件事,“三笠泰臣先生?他应该就是三笠幸哉先生的父亲吧。”
“嗯,有可能。”
“泰臣先生知道是谁给他支付了养老院费用吗?如果他知道那是儿子以前的朋友,肯定不会同意吧?无论怎么想,这都太奇怪了。”
“或许委托人向他坦白了三十二年前那场事故的责任,请求三笠泰臣原谅?”
“嗯……”祐太郎陷入了沉思。
把自己儿子害死的人跑来道歉,还提出经济援助。一般人肯定不会接受吧。就算出于某种原因接受了,身为父亲,肯定也不会允许那个人使用自己儿子的名字。
祐太郎说完,圭司也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说:“确实不太对。”
“地方在千叶?”祐太郎说。
圭司似乎知道祐太郎在想什么,哼了一声看着他。
“你往深处打探想干什么?”
“如果有些事情能告诉广山小哥和广山夫人,我还是想告诉他们。当然,是在不暴露委托的前提下委婉告知。”
“我刚才不是说他口齿不清楚吗?你们可能聊不起来。”
“说不定能笔谈啊,而且养老院的人可能也知道些什么。”
“千叶啊。”
“开车不用一个小时就到了。我去打听打听就回来,三小时后过来汇报。”
“不需要你汇报。”说着,圭司推了一把手推圈,“愣着干什么,走了。”
“快乐护理枫叶之乡”位于千叶市郊外的狭窄县道旁边。那座楼有三层高,外形方正规整,仿佛选错了址的城市酒店。祐太郎想了一会儿,为什么这地方看起来像酒店而不是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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