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呜咽,可爱的脸皱成一团,极度悲伤。头左右急晃,仿佛想阻止某个念头或感觉深植脑海。“停车!司机!Band karo ! ^ bi , abi ! Band karo ! ”立刻,立刻!停车!
司机把车靠到人行道边停下,旁边是成排拉下铁门的商店。街上空无一人。他熄火,从后照镜里看着我们。乌拉使劲想开门。她在哭。因为激动,门把被她弄得卡住了,打不开。
“慢慢来。”我说,轻轻把她的双手从门把扳开,握在我手里。“没事,别急。”“什么没事,”她吸泣,“我不知道我们怎么会卷入这趟浑水。莫德纳不搜长做生意,他和毛里齐欧搞砸了一切。你知道吗,他们骗了不少人,而且一直以来平安无事,但碰上那些人就不是这样了。他们不一样。我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他们会杀了我们,我们全部。而你认为我和警察串通好陷害你?因为什么理由,林?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我有这么坏,让你觉得我会干这种事?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我伸手过去开门。她跨出车门,靠着车边。我下车,站在她旁边。她在颤抖、吸泣。我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哭个够。
“没事,乌拉。我不认为你和那件事有关,我从来不认为你有关联,真的没有——就连那晚你没依约出现在利奥波德时,我都没这么认为。问你……只是想把这事做个了结,那只是我不得不问的问题,你懂吗?"她抬头看我的脸。街灯呈弧形映在她的蓝色大眼睛里。她的嘴因疲累和恐惧而松垂,但眼睛里泛起一抹遥远而固执的希望。
“你真的爱她,对不对?"
“对。”
“那很好。”她失神地说,别过头去,一脸愁容。“爱是件好事。而卡拉,她需要爱,非常需要。莫德纳也爱我,你知道吗?他真的真的爱我……”
她失神了好一会儿之后,猛然转过头盯着我。我扶着她,她双手抓紧我的双臂。“你会找到她的。先去马普萨,然后你会找到她。她还会在果亚待一阵子,她在信中这么告诉我。她就在那处海滩的某个地方。她在信中告诉我,她从前门就能看到海。去吧,林,去找她。找她,找到她。你知道,这整个世界,就只有爱,只有爱……”乌拉的泪水泛着灯光,一直留在我的脑际,直至消融于渡轮外月光粼粼的海水里为止。在乐声和大笑轰然作响于我身边的时刻,她的那句“只有爱”像捻着念珠的祈愿,带给我一丝希望。
那个漫漫长夜的灯光转为黎明之际,渡轮在果亚首府潘吉姆靠岸,我是第一个坐上开往马普萨的巴士的人。从潘吉姆到马普萨(当地人念成穆普萨)的十五公里路程,会穿过菇郁的树林,经过一座座豪宅,反映了葡萄牙人殖民统治四百年间的多样风格与品位。马普萨是果亚北部地区的运输暨交通重镇。我抵达的那天是周五市集日,早上聚集的人群已忙着做买卖、讲价。我直奔出租车与摩托车招呼站。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终于有个店家同意以合理的价格租给我恩菲尔德子弹款的摩托车。讲价过程中,我们召唤了至少三种宗教多位庄严的神抵(即骂脏话),也以淫偎的语汇激动地问候了各自的朋友与熟人的姐妹。我付了押金,预付一星期的租金,发动摩托车,穿过拥挤喧闹的市场,朝海滩驶去。
恩菲尔德牌印度350CC 子弹款是单汽缸、四冲程的摩托车,按照英国皇家恩菲尔德摩托车50 年代原始款的设计图制造。子弹款以独特的操控性和可靠、耐用著称,是款很有脾气的摩托车,需要骑士以包容、耐性、体谅之心和它建立良好关系。然后,它会回报以风驰电掣、乘虚御风、人间少有的快感,间或不时给你濒临死亡的体那绝对是鸟儿才能懂得的快感。
那一天,我从卡兰古特到查波拉,跑遍各处海滩,查过每个饭店和宾馆,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撒下一阵金额虽不多、但足以让人心动的贿金。在每处海滩,我找了当地的外币兑换商、毒品贩子、导游、小偷与舞男,儿乎大部分人都见过符合我描述的外国女子,但没有人能确定见过卡拉。我在各海滩的主要饭店停留,喝茶、果汁或吃点心,询问侍者和经理。他们都很热心帮忙,或者说,有心想帮忙,因为我用马拉地语或印地语跟他们说话。但他们没一个见过她,我得到的少数线索,最终都没有结果。我寻人的第一天,在失望中结束。
安朱纳的海岸餐厅老板名叫达什兰特,是个体格粗壮的年轻马哈拉什特拉人。他是那一天最后一个和我交谈的当地人,当时太阳已快要落下。他为我准备了丰盛的一餐,有包了马铃薯的甘蓝菜卷、姜末拌菜豆、印度绿色酸辣酱茄子与煎得脆爽的秋葵。饭菜都上桌后,他端着自己的盘子过来,坐下跟我一起吃。他坚持要我喝完一大杯当地酿制的椰子芬妮酒才可以一卜桌,然后又递上同样一大杯腰果芬妮酒要我喝完。难得碰上一个会讲他家乡话的白人,达什兰特坚持不肯收我的饭钱,然后锁上餐厅门,坐上我的摩托车后座当起导游,跟我一起离开。他认为我寻找卡拉的行为很浪漫,或者照他所说,很印度。他希望我在附近住下,接受他的招待。
“这地区有一些漂亮的外国妞,”他告诉我,“如果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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