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能达到的客观那么客观,且是在我们对宇宙所知的范围内。这一定义,建立在我们对宇宙运行方式的理解上,而非建立在任何信仰或政治运动所显示的见解上。对所有信仰或政治运动的最高信条而言,那定义很普通,但那是建立在我们所知道的东西,而非我们所信仰的东西上。我们对宇宙的理解,还有我们在宇宙中的位置,当然正随着我们得到新知识、新洞见而不断在改变。我们从未在任何事物上达到绝对的客观,这毋庸置疑,但我们有能力较不客观,也有能力更客观。我们以所知的东西为基础,以当下我们的全部所知来界定善与恶时,我们是在自己理解能力的缺陷及限制内竭尽可能地客观。你同意这点吗?"“你说客观不代表绝对的客观时,我同意。但不同的宗教如何能找出一个广为大家所接受的定义,更别提这世上还有那些无神论者、不可知论者,还有像我一样一头雾水的人?我无意侮辱你,如果你懂我意思的话,我认为大部分有宗教信仰的人,都过度沉溺在自己的_L 帝与天堂给予他们的利益上,所以根本无法在哪一点上达到共识。”“很有道理,我没有不高兴。”哈德若有所思地说,瞥了一眼坐在他脚边的三名沉默渔民。他跟他们互换了开朗的微笑,然后继续说:“我们说那个善与恶的定义是放诸四海而皆准时,意思是说,任何理性且理智的人,也就是任何理性且理智的印度教徒或穆斯林或佛教徒或基督教徒或犹太教徒或任何无神论者,都能同意那是合理的善与恶的定义,因为那是建立在我们对宇宙运行方式的理解上。”
“我想我懂你所说的。”他陷入沉默时,我主动说道,“但说到宇宙的……我想是宇宙的物理学时,我就不是很赞同你的说法。我们为何该把那个当成我们的道德基础?" “林,我来打个比方,你或许会比较清楚。我要拿我们测量长度的方式来作模拟,因为那对我们的时代非常重要。我想,你会同意,我们有必要定出一个共同的长度测量单位,是不是?"“你是说码和米之类的?"
“没错。如果没有共同认可的长度测量单位,你的土地有多大,我的土地有多大,或建房子时该切割多长的木材,就永远各说各话。到时将会乱成一团,人会为了土地而打架,房子会倒塌。综观整个历史,我们一直想要在长度测量方式上达到共识。在这一小段心智旅程上,你是否同样同意我的看法?"“仍然同意。”我回答,大笑,纳闷这位帮派老大的论点是想让我了解什么。“好,法国大革命后,科学家和政府官员决定整顿度量衡,于是根据他们称之为metre (米)的长度单位,推出十进制制。而metre 这个字源自希腊文metron ,意思是计量单位。”
“对……”
“最初,他们定一米的长度时,决定那是赤道到北极的距离的一千万分之一。但他们是根据地球是完美球体的观点算出那距离,而地球,就如今天每个人都知道的,不是个完美球体。因此,后来他们不得不放弃这个测定一米长度的方式,转而决定把一根铂铱合金棒上两端刻线间的距离定为一米。”
“铂……”
“铱。没错。尽管铂铱合金棒非常硬,却会非常缓慢地衰败、缩小,这个测量单位因此不断在变。直到最近,科学家理解到,他们用来当作测量单位的铂铱棒,在,比如,一千年后,尺寸会和今日大不相同。”
“那……问题就来了?"
“对屋子、桥梁的建造,那不构成问题。”哈德拜说,把我的提问看得比我提问的本意还要认真。“问题出在那对科学家而言完全不够精准。”我主动表示,语气更为严肃。“不是这样。他们想要一个永远不会变的标准,用来测量其他所有东西。使用不同技术,再尝试数次之后,一米的国际标准单位才终于在去年定下,就是光子在大约三十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在真空中移动的距离。这下当然引来一个问题,要如何得出众所公认作为时间测量单位的秒。这故事同样引人入胜,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告诉你,然后我们再来继续谈有关米的事?"“我想……现在还是继续谈米比较好。”我迟疑地说,忍不住再度大笑。“很好。我想,你看出我话里的重点了,我们针对长度单位的测量,制定一个众所公认的标准,让盖房子、分割土地这一类的事不至于一团乱。我们称那个长度单位为一米,经过多次尝试之后,我们采用一种方法来订定那个基本单位的长度。同样的,我们也可以针对道德单位的测量来制定一个众所公认的标淮,好让人类事务的领域不至于一团舌L 。”
“我同意你的话。”
“现在,我们界定道德单位的方法,大部分的目的很像,但细节有所不同。因此,某国的神父在他们的士兵上战场时祝福他们,而另一国家的伊玛目,也在自己的士兵上战场跟前者交战时祝福他们。卷入杀戮的每个人,都称神站在自己那一边。没有客观、放诸四海而皆准的善恶定义。在这样的定义问世之前,我们会继续合理化自己的行径,同时谴责他人的作为。”
“你把宇宙物理学当成类似铂铱棒的东西?"“嗯,我的确认为我们的定义,在精确度上,比较接近光子一秒的测量单位,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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