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铱棒,但观点基本上正确。我认为,当我们想找个评量善与恶的客观方法,一个所有人都认为合理而予以接受的方法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研究宇宙运行的方式,还有宇宙的本质,那用来界定整个宇宙史的特质,也就是它不断在日趋复杂的事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宇宙本身的特质。各大宗教的所有圣典,都告诉我们要这么做。例如幻汀兰经》 常告诉我们,指示我们,要研究行星和恒星,以找出真理和意义。”“我仍然得问这么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用这个关于日趋复杂的事实,而不用其他事实?那会不会仍流于独断?选择用什么样的事实作为道德的基础,在这一点上会不会仍是选择的问题?我无意装笨,但我真的认为那似乎还是相当独断。”“我懂你的疑虑。”哈德微笑,抬头望向海天相连处片刻。“刚开始走上这条路时,我也非常怀疑。但现在我深信,眼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去思考善与恶。这不是在说那永远会是最好的定义。关于米的测量,未来也会有另一种测量方法,稍微好一点的测量方法。事实上,目前最好的定义是使用光子在真空中移动的距离,仿佛在真空中不会发生任何事,但我们知道各种事都正在真空中发生。一直以来都有许许多多反应在真空中发生。我确信,关于米的测定,未产声有更好的方法问世。但眼前,那是我们手中最好的办法。而就道德来说,日趋复杂这一事实,整个宇宙一直在变得更复杂,一直都这样,是我们手中用来客观评量善、恶的最佳办法。我们运用那事实,而不用其他事实,因为它是宇宙里最大的事实。它是整个宇宙史里唯一涵盖整个宇宙的事实。你如果可以指点我一个更好的办法去客观评量善与恶,去将所有信仰的所有信徒、所有无信仰者、整个宇宙的整个宇宙史都涵盖在内,我会非常、非常乐于洗耳恭听。”“好,好,所以宇宙正朝上帝移动,或者朝终极复杂移动。凡是有助于它这样移动的,都是善的。凡是阻止它这样移动的,都是恶的。但谁来判定恶这个问题,我仍然不解。我们如何知道?如何判定我们所做的事会有助我们抵达那里,还是阻止我们前进到那里?"“问得好。”哈德说,站起身,抹平他宽松亚麻长裤和及膝白色棉衫上的皱褶。“事实上应该说,问得对。而在适当的时机,我会给你好答案。”
他转身背对我,面朝那三个渔民。那三人已跟着他站起来,正专注等待。一时之间,我洋洋自得,以为他已被我的问题难倒。但看着他与那三名赤脚渔民讲话,那份自大的希望随之破灭。哈德的每句话都说得那么有把握,那么坚定、不容置疑的笃定,使他即使一动不动,一语不发,都流露出自信和沉稳。我知道我的问题已有了答案。我知道,当他觉得时机对了,他会告诉我答案。
我站在他附近,偷听他谈话。他问他们有没有不满,码头上有没有欺凌穷人的事。他们答说没有,他便同时问起他们有什么工作可做,问工作是否平均分配给最有需要的人。渔民的答复同样让他安心,然后他问起他们的家庭和小孩,最后谈到萨松码捕鱼船队上的工作。他们告诉他如山一般高的暴风雨大浪、不堪一击的船只、在海上交到及失去的朋友。他告诉他们,他有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狂风暴雨中搭着木造长渔船,航行在深海海域上。他告诉他们,他把自己牢牢绑在船上,不停地祈祷,直到见到陆地。他们大笑,然后他们想触摸他的脚,好恭恭敬敬地告别,但他一一抓住他们的双肩,将他们扶起,握手告别。他转身离开时,他们抬头挺胸走开。“你跟哈雷德工作得如何?”我们往回走,穿过码头时,哈德问我。
“很好。我喜欢他,喜欢跟他一起工作。要不是你叫我去跟马基德一起工作,我还会跟他在一块儿。”
“做得怎么样?跟马基德?"
我陷入迟疑。卡拉曾说,男人别过头去时,暴露内心的想法;迟疑时,暴露内心的感受。她还说,若是女人,情形就正好相反。
“我正在学我该知道的东西。他很会教。”
“但……你和哈雷德·安萨里的私交更好,是不是?"没错。哈雷德脾气坏,内心有一部分始终充满仇恨,但我喜欢他。马基德待我亲切、有耐心、宽厚,但他给我的感觉,就只是隐隐的、带着不祥的不自在。我在黑市货币交易这一行待了四个月,然后哈德拜认为我该学学黄金走私,于是派我去跟马基德·鲁斯腾学习。他住在朱胡区,与有钱的上流人士为邻。我在他那可以俯瞰大海的房子里,学到了黄金走私进入印度的许多方法。哈雷德的贪婪、管制理论,也适用于黄金买卖。政府严格管制黄金进口,反倒令印度人生出对黄金永不满足的需求。马基德一头灰发,掌管哈德那庞大的黄金进口生意,且经营这生意已将近十年。他孜孜不倦,把他认为我该知道有关黄金和走私方法的所有知识传授给我。他灰色浓眉底下的深色眼睛在上课时不停盯着我。他底下有大群狠角色供他差遣,情况需要时,他可能对他们很无情,但他阴冷的双眼却总是只投给我和善的眼神。不过,我对他的感觉,仍只有那不祥的不安。每次上完课离开他家,我有如释重负之感,那股感觉将他的声音和脸庞从我脑海里冲掉,就像水冲掉我手上的脏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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