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在这寝室待了两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上法庭。我……我不知道你会在这寝室待多久。很遗憾,兄弟,这下没有人会帮你。”
几个星期过去,马希什说得没错,没有人敢冒惹火舍监的风险帮我。这寝室每个星期都有人出狱,我竭尽所能找人帮忙,极尽小心地靠近他们,但没有人愿意帮。我的处境愈来愈危急。在那监狱待了两个月后,我想我掉了大概十二公斤。我看起来很瘦,身上到处是夜里被卡德马尔寄生虫咬后所造成的化脓小伤口。手臂、腿、背、脸、剃光头发的头上,贝l ]有舍监竹棍打出的疲伤。每日每夜,每分每秒,我时时在担心,担心我指纹的鉴定报告会泄漏我的真实身份。几乎每天晚上,那忧心化为直冒冷汗的噩梦,梦里我在我逃出的澳大利亚监狱服十年刑。那忧心盘踞在我胸口,挤压我的心脏,往往肿胀得教我难以忍受,几乎喘不过气,几乎窒.息。如果说有把小刀是我们用来割自己的刀,愧疚就是那小刀的刀柄,爱则往往是利刃;但让刀永保锐利的是忧心,最终让我们大部分人吃不消的是忧心。
大个子拉胡尔多次打我,我都未反抗,而有一次终于吃瘪时,我的沮丧、畏惧、忧心、痛苦终于升到顶点。已在牢里关了十二年的他,把牢中所受到的仇恨和不幸全发泄在我身上。那时候,我正坐在寝室门口附近,寝室里空无一人,我打算把过去几星期在我脑海中浮现、酝酿的短篇小说写下来。在那之前,我日复一日,逐行逐句,在脑海里重述我所构思出来的句子,那是让我保持清醒的几种沉思之一。那天早_匕我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一支用剩的铅笔头,和一小张要丢弃的糖配给包的包装纸,我终于觉得准备就绪,可以动手写第一页。我抓了抓体虱,四周寂静无声,正提笔要写,就在这时,拉胡尔以心怀不轨者那种极尽可能的鬼祟(尽管他身形臃肿、手脚笨拙),偷偷走到我身后,举起铁皮竹棍,往我左上臂上狠狠一击。他出力很猛,猛到他骨头嘎拉作响。惩罚棍的末端开了花,我的臂上开出一条长口子,几乎从肩膀延伸到手肘。血从深深的裂口喷出,洒在我按着伤口的手指上。
我愤怒到红了双眼,猛然站起,从拉胡尔吓呆的手上,伸手一把抢下棍子。我逼上前,逼他往空荡荡的寝室后退了几步。我旁边有个铁窗,我顺手把棍子丢出铁窗外。拉胡尔的眼睛,因害怕、震惊,睁得很大很大。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这样反应,他的手在胸前慌张地找哨子。我腾空跳起,飞腿正踢,他也没料到这个。我脚的踢骨部位,踢中他的鼻、嘴之间,他踉踉跄跄倒退儿步。街头格斗的第一条规则:坚守阵地,绝不后退,除非准备反击。我跟上去,逼他把重心放在后脚,连番送_L 儿记直拳和下钩拳。他低下头,双手抱住头。街头格斗第二条规则:绝不低下头。我往耳朵、太阳穴、喉咙直直击下,以造成最大的伤害。他比我高大,起码跟我一样壮,但他不会格斗。他缩起身子,跪下,翻身侧倒,求饶。
我抬头看见几名舍监从外面院子朝我跑来。我后退到墙角,摆出空手道姿势,准备迎击。他们朝我冲来,其中一人跑得最快,冲进我的攻击范围。我迅速出脚,使出全身力气,踢中他胯下,再饱以三记老拳,他倒下,脸上流血。他爬走时,血抹在擦得光亮的石质地板上。其他人也都畏缩不前,站成半圆围住我,惊吓而困惑,棍子举在空中。
“来啊!”我用印地语大喊,“你们能对我怎么样?你们能做出比这更狠的?" 我出拳打自己的脸,狠狠打,再出拳打,打得嘴唇开始流血。我举起右手楷我受伤左臂上的血,抹在额头上。街头格斗第三条规贝11 :始终要比对手更疯狂。“你们能做出比这更狠的吗?”我大喊,改用马拉地语,“你们以为我怕这个?来啊!我就要这个!我等着你们过来把我抓出这角落!你们会撂倒我,最后一定会撂倒我的,但站在那里的你们,会有一个人失去一只眼睛。你们其中一个人,我会用手指挖出某个人的眼睛,吃掉!放马过来!快点!别慢吞吞的,因为上帝知道我他妈的饿死了!"他们迟疑不前,一起后退,挤在一块讨论该怎么办。我像只淮备跃起击杀的猎豹,绷紧每条肌肉,看着他们。经过半分钟窃窃私语的争执后,他们有了决定。他们更往后退,部分人跑出寝室。我想他们一定是去找狱警。几秒钟后,他们回来,却带着与我同寝室的十名犯人。他们命令这些人坐下,面对我,然后开始打那群人。棍子倏起倏落,那些人尖叫、哀嚎。一分钟后,他们住手,叫那十个人走开。几秒钟后,他们带另外十人进来。
“离开角落,立刻!”其中一名舍监命令道。
我看看坐在地上的狱友,再看看那些舍监。我摇头。那名舍监下令,棍棒齐往第二群那十人砸下。他们的叫声响起凄厉的回音,在那石质寝室里,绕着我们回荡,像一群受惊飞起的鸟。
“离开角落!”那名舍监大喊。
“不要。”
" Aur dass ! ”他尖声叫喊。抓另外十个进来!
又一群十个惊恐的人聚集,面对着我。众舍监举起竹棍。马希什在其中。那两个因为想帮我而遭毒打、而多关六个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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