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美洲、大洋洲急需用钱的毒虫买来的。空白护照很稀有,是跟从法国、土耳其到中国的多国领事馆、大使馆、移民局的不肖官员买来的。流入哈德拜势力范围的空白护照不管价钱多高,都会被立即买下,然后送到克里须纳跟维鲁手上。他们拿了一本未用过的正版加拿大空白护照给我看,那护照摆在防火保险箱里,里面还有来自英国、德国、葡萄牙、委内瑞拉的空白护照。
靠着足够的耐心、专业本事与资源,这两位伪造师傅几乎能变造护照上的所有东西,以符合新使用者的条件。他们替护照换照片,用钩针如此不起眼的工具,仿造厚重戳印痕隆起的线条或锯齿痕迹;有时将护照的缝线小心拆下,换上另一本护照的干净纸页。日期、细部和戳记,全用化学溶剂予以改造或抹除。填入新数据时,从包罗万象的印刷墨水目录里挑出色度正确的墨水使用。有些变造骗过专家的法眼,而从没有一次改造,在例行检查时露底。
研究护照的头一个礼拜期间,我替乌拉找到一间安全舒适的新住所,位于附近的塔德欧区,距哈吉阿里清真寺不远。莉萨·卡特几乎每天都到阿布杜拉家看乌拉,或者不如说是去和阿布杜拉闲聊。莉萨同意和乌拉同住。我们叫了几辆出租车,把她们和她们的东西搬过去。她们很合得来,相处愉快。两人喝着伏特加,在拼字游戏和金罗美双人牌戏里耍诈,喜欢看同类型的电影录像带,互换衣服穿。在阿布杜拉那食材超齐全的厨房待了几星期后,她们还发现彼此都很喜欢对方的手艺。对她们而言,这个新住所是人生的新开始,尽管乌拉仍时时担心毛里齐欧和他那骗财的勾当,她和莉萨依旧开心而乐观。
我继续和阿布杜拉、萨尔曼、桑杰练举重和空手道。我们体格健壮,毫无赘肉,身手矫捷。如此锻炼数星期后,阿布杜拉和我感情变得更好,成为朋友兼兄弟,一如萨尔曼和桑杰的关系。那是不需言语就能维持的真挚友谊:我们碰面后,常一起到健身房做重量训练,打几回合拳击,练半小时空手道,交谈不超过十个字。有时,只因为我的一个眼神或是他脸上一个特殊的表情,我们就开始大笑,大笑不止,直到我们的对打伙伴被我们的笑声给瘫痪在练习垫上。我以不通过言语的方式,慢慢向阿布杜拉敞开心胸,我渐渐喜欢上他这个人。
我刚从果亚回来时,去找过贫民窟的头头卡西姆·阿里·胡赛因,还有包括强尼·雪茄在内的其他人,我每隔几天就看到开着出租车的普拉巴克。但是在迎尼的护照工作室里有太多的新挑战和新收获,使我一直处于忙碌和兴奋的状态。因此,即使我偶尔回去曾作为我栖身之所的那间小屋,回到我创立的小诊所,我也不再替人看病。几星期后,我再度回到贫民窟,惊讶地见到普拉巴克扭动身子,抽搐般地跳舞,贫民窟乐师则在彩排他们最受欢迎的歌曲之一。这个矮小的导游,穿着他的出租车司机服、卡其衬衫和白长裤,脖子上围着紫色围巾,脚穿黄色塑料凉鞋。我悄悄走近,他浑然未觉,我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他的舞蹈显得做作,以臀部做出挑逗、狠褒的顶刺动作,又摆出童稚天真的表情和转手动作。他一下把张开的双手放在微笑的脸旁边,摆出小丑的姿态,一下又来回抽动下半身,做了个神态坚定的鬼脸。他终于转身看到我,脸上猛然绽放出那开怀的微笑,那张大嘴、流露真性情的独特微笑。他冲过来和我打招呼。
“哇,林!”他大叫,把头钻进我胸口,热切拥抱。“告诉你个大消息!我有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我四处找你,去了每个有脱衣女郎的饭店,每个有黑市贩子的酒吧,每个肮脏的贫民窟,每个——"“我知道了,普拉布。什么消息,说来听听?"“我要结婚了!我要娶帕瓦蒂了!你相信吗?"“当然,恭喜你了。我想你刚刚是在为结婚典礼练习。
“没错!”他同意,对着我做了几下臀部顶刺的动作。“我要在婚礼上跳非常性感的舞给大家看,这很性感吧?"“这……性感……当然。这里一切都好吧?"“很好,没事。啊,林!忘了告诉你!强尼,他也要结婚了。他要娶席塔,我美丽的帕瓦蒂的妹妹。
“他在哪里?我想跟他打个招呼。”
“他在下面的海边,你知道的,坐在那里的岩石上,说是为了独处,就是你也喜欢好好享受孤独的同一个地方。去那里就会找到他。
我走开,回头瞥了一眼,看见普拉巴克正像活塞般僵硬地前后抽动他的窄臀,替乐队助兴。在贫民窟边缘,黑色大石林立的海边,我找到强尼·雪茄。他穿白背心和格纹绿缠腰布,身子后仰,靠双臂支撑,凝望大海。好几个月前,霍乱爆发的那晚,几乎就在同一个地方,他告诉我有关海水、汗与眼泪的事。
“恭喜啊。”我说,在他旁边坐下,递上一根线扎手卷小烟卷。
“谢了,林。”他微笑,摇摇头。我收起烟盒。我们俩望着海浪一径拍打岩岸,片刻无语。
“你知道吗,我就在是那里,在纳逛尔海军区,被带到这世上——我是说受孕,不是出生。”他说,朝印度海军军区点头。一道弧形海岸线把我们和纳迎尔区隔开,但朝着小海湾对面直直望过去,可清楚看到房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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