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了什么?"
“你跟我说了……许多有关那里的事。那一晚我顺道去卡拉家拿我的衣服,我跟那个叫塔里克的小男孩一起去。你喝得很醉,神情很恍惚。”
“而我跟你说了那些?"
“对。”
“天啊!我都忘了这事。那时候我正开始要戒毒。那是我试着摆脱毒品的第一个晚上,也在那个晚上真的摆脱了毒品。但我记得那个小男孩……我记得你不想跟我做爱。”
“呢,其实我想。”
她迅速转过头来,与我眼神相接。她的嘴唇漾着笑意,但微微皱起眉头。她穿红色的纱尔瓦卡米兹。宽松的丝质长衬衫伏在她的胸脯上,强劲海风吹来,身形毕露。她的蓝色眼睛散发勇气和其他神秘气息。她既勇敢又脆弱、坚韧。她把自己救出周夫人的“皇宫”,那个淹没了她的深渊,她打败了海洛因。为保住她朋友和自己的性命,她帮忙杀了一个男人。她失去爱人,也就是我的朋友阿布杜拉,他的身体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不成人形。那一切全表现在她眼睛里和她瘦削的脸上,照理不该那么瘦的脸上。那一切就在那里,如果你知道该去寻找什么,如果你知道该往哪里瞧。“对了,你怎么会沦落到‘皇宫’里?”我问,见我改变话题,她身体微微抽动了一下。“我不知道,”她叹口气,“我小时候喜欢离家出走,我受不了那个家,一有机会,我就逃走。大概两年后,我还是少女,却有了毒瘾,在洛杉矶卖淫,被当月辖管的皮条客毒打了一顿。然后有个男子出现,一个和善、不多话、孤单、性情温和的男子,名叫麦特。我很同情他。他是我第一个真正爱上的人。他是个音乐家,到过印度两次。他信誓旦旦告诉我,只要我们从孟买偷带某个东西回国,我们就能赚大钱,然后重新开始。他说他会出钱买机票,如果我同意带那样东西的话。到了那里,他就拿走所有东西,所有钱、我的护照,一样不留。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他是临阵退缩,还是另外找到人做这事,还是纯粹决定他自己做。至今我仍不知道。最后……我被困在孟买,海洛因瘾让我受不了,没有钱,没有护照。我开始在饭店房间接客以免流落街头。这样过了大概两个月,某天有个警察闯进我房间,告诉我,我被捕了。我会被关进印度监牢,除非我同意替他的朋友工作。”
“周夫人。”
“对。”
“说说看,你有没有见过她?你有没有当面见过她?"“没有。除了拉姜和他兄弟,几乎没有人跟她讲过话或见过她。卡拉当面见过她。卡拉痛恨她,非常痛恨她··一我这辈子从没见过那么强烈的恨。卡拉恨她入骨,恨到有点失去理智,如果你知道我的意思。她几乎时时刻刻都想着周夫人,她迟早会找她报仇。”
“她朋友阿曼和克莉丝汀的事,”我低语道,“她认为是周夫人派人杀了他们,她为此很自责,无法释怀。”
“没错!”她惊讶地回答,带着微笑,皱起了眉头,露出不解的神情。“她告诉你那件事?"“对。”
“那可……”她大笑,“那可不简单!卡拉从不跟人提起那件事。我是说,任何人。但我想那也不稀奇,你深深打动了她。你知道贫民窟发生霍乱那时候?事后她谈那件事谈了几星期。她谈那事时就像在谈某种神圣体验,某种无法形容的快感。她谈了你许多事。我从没看过她那么……兴高采烈,我想。”
“卡拉找我把你救出‘皇宫’, ”我问,没看着她,“是为了你,还是只想藉此杀杀周夫人的威风?"“你是说,我们只是卡拉的棋子,你和我?你是想问这个?"“差不多是。”
“我想,我得说,是,我们是。”她扯下脖子上的长围巾,拉着它拂过张开的手掌,专注地看着。
“啊,你知道,卡拉喜欢我,我很肯定。她告诉我没人知道的事,连你都不知道的事。而我喜欢她。她在美国住过,你知道的。她在那里长大,多少有点感情。在‘皇宫’工作的女孩中,我是唯一的美国女孩。但更深层来看,问题的核心在于跟周夫人的那场战争。我想,你和我,我们是被利用了。但那不重要,你知道吗?她把我救出那里,你和她把我救出那里,我很感激。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理由,我都不怪她,我想你也不该怪她。”
“我没有。”我叹口气。
“但是?"
“但是……没什么。我们,卡拉和我,没有结果,但是我……”
“你仍然爱她?"
我转头看她,她的蓝色眼睛与我相对时,我改变了话题。
“你有周夫人的消息吗?"
“完全没有。”
“她有问过你个人的事情吗?任何事情?"“完全没有,谢天谢地。很怪,我不恨周夫人。除了不想再靠近她的地方,我对她完全没有感觉。我反倒恨她的仆人拉姜。如果你在‘皇宫’上班,你得跟他打交道,听命于他。他兄弟管厨房,他管女孩。拉姜是阴森恐怖的混蛋,像幽灵一样无所不在,他的后脑勺好像长了眼睛,他是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我跟你说,我从没见过周夫人,她隔着一道铁栅栏跟人讲话。每个房间都至少有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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