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吉多吉鸦片馆救出来,从你自己正在进行的可怜自杀中救出来。现在你在这里,你安全了,我得走了。”
她转身对纳吉尔讲话。他们在讲乌尔都语,每句话我都只听得懂第三或第四个字。他大笑听她讲话,转身看我,带着他一贯的轻蔑。
“他说什么?”他们俩不再讲话时,我问她。
“你没必要知道。”
“有必要。”
“他认为你熬不过去,”她答,“我告诉他,你会在这里彻底戒毒,然后在这里等我几个月后回来。他不以为然。他说你一开始戒毒,就会从这里跑出去去打一剂。我跟他打赌你会戒毒成功。”
“赌多少?"
“一千块美金。
“一千块美金。”我若有所思地说。那是很大的赌注,胜算不大。
“对。那是他所有的钱,他存下来的钱。他把那全拿来赌,赌你撑不下去。他说你是软弱的人,所以才会吸毒。”
“你怎么说?"
她笑了,见到、听到她笑出来实在稀奇,我把那些爽朗、宏亮、开心的单字词组放入自己体内,像吞入食物、酒、毒品一样。尽管心神恍惚、身体不适,我清楚知道我将拥有的最大宝藏和欢乐就在那笑容里;就在让那女人笑,在于感受她那贴着我的脸、我的皮肤的嘴唇发出的咯咯笑声。
“我告诉他,”她说,“好男人只要碰对女人,那女人要他多坚强,他就会有多坚强。”然后她离开,我闭上眼睛。一小时后,或一天后,我睁开眼,见到哈德拜坐在旁边。" Utna hain . ”我听到纳吉尔说话。他醒了。
醒着很不舒服,警醒、怕冷、需要海洛因。嘴巴臭,身体到处同时作痛。“嗯,”哈德低声说,“你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我坐起在垫子上,往房间四处瞧了瞧。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夜色的长影正爬过窗外的沙滩。纳吉尔坐在厨房门口附近的地毯上。哈德穿着宽松的灯笼裤、衬衫、普什图人的束腰背心。一身绿,先知穆罕默德最爱的颜色。不知为什么,只过了那几个月,他就显得更老了些。他看来也比我印象中更健壮,更冷静而坚毅。“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沉默地盯着他看,他问道,“要不要泡个澡?这里什么都有。一天要泡几次都可以。你可以吃东西,东西多得很。你可以换上新衣服,我替你准备了。”
“阿布杜拉怎么了?”我质问。
“你得养好身体。”
“阿布杜拉到底他妈的怎么了?”我大叫,嗓音破掉。
纳吉尔看着我。他表面平静,但我知道他随时准备扑上来。
“你想知道什么?”哈德轻声问,避开我的目光,盯着他盘腿的膝盖间的地毯,缓缓点头。
“他是萨普娜?"
“不是。”他答,转头迎上我冷冷的目光,“我知道有人这么说,但我跟你保证,他不是萨普娜。”
我吐出一大口气,疲惫的一口气,如释重负。我感觉泪水刺痛眼睛,便咬住颊内的肉,不让泪水流出。
“为什么他们说他是萨普娜?"
“阿布杜拉的仇人让警方相信他是。”
“什么仇人?他们是谁?"
“来自伊朗的人,来自他国家的仇人。”
我想起那场架,那场令人费解的架。阿布杜拉和我在街上,跟一群伊朗人打了那场架。我努力回想那一天的其他细节,但那椎心、饱受愧疚折磨的后悔,后悔我从未问阿布杜拉那些人是谁或我们为何要跟他们打架,令我什么都想不下去。“真正的萨普娜在哪里?"“死了。我找到那个人,真正的萨普娜。那人现在已经死了。该为阿布杜拉做的,差不多都做了。”
我松懈下来,靠在坐垫上,闭上眼睛片刻。我开始流鼻水,喉咙嘎住发疼。这三个月下来,我已染上很强的毒瘾——每天三公克的纯泰国白粉。戒断症很快就会出现,我知道接下来两星期我会吃足苦头。
“为什么?”过了一会儿,我问他。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找我?为什么叫他,叫纳吉尔带我来这里?"“你为我工作,”他答,面带微笑,“而现在,我有项工作要给你。
“哦,眼前,我恐怕做不来。
我的胃开始痉挛。我呻吟,瞥向别的地方。
“没错,”他同意,“得先等你好起来。但三、四个月后,那项工作非你不可。”“什么……什么样的工作?"“一个任务。一个神圣的任务,你或许会这么称呼它。你会骑马吗?" “马?我对马一窍不通。如果可以骑摩托车执行这任务,等我康复,如果我能康复,我就接下你的任务。”
“纳吉尔会教你骑马。楠格哈尔省有个村子,村里的男子个个马术傲视全省,而他是,或者说曾经是,那个村子骑术最精湛的人。这附近的马厩里有马,你可以在沙滩上学着骑。”
“学骑马……”我喃喃自语,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小时,然后再一小时,更难受的时刻,我能不能熬得过去。
“对,林巴巴。”他说,微笑着伸出手,用手掌碰我的肩膀。那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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