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事情是这样的,野生动物保护局制定新政策,禁止虐待那些跳舞熊,他们不知道卡诺的驯熊师非常爱它,把它当大个儿兄弟看待,不知道它也很爱他们,他们绝不会伤害它。但政策就是政策,因此,野生动物保护局的人抓到卡诺,把它关进兽笼。它一再哭喊,要找它那两个一身蓝的主人。那两个人在兽笼外,也不断哭喊。两个野生动物保护局的人负责看守卡诺,听他们鬼哭鬼叫听得心烦,于是走到外面,开始用铁皮竹棍狠狠地打卡诺的主人,卡诺看到蓝主人被打得那么惨,气得发狂,破笼而出跑掉。那两个驯熊师勇气大增,反过来痛打保护局的人,带卡诺跑掉。现在他们躲在我们的佐帕德帕提,就是你过去住的那间小屋。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们平安弄出城,问题是如何把卡诺从佐帕德帕提弄到纳里曼呷。那里有辆卡车等着,司机已同意把卡诺和那两个驯熊师载走。”
“不容易,”我喃喃说道,“而且有他妈的通缉告示追拿那两个蓝人和那只熊,真是伤脑筋!
“肯不肯帮我们,林?我们很同情那只熊。爱是这世上很奇特的东西,两个人怀着那么浓的爱,即使那是对熊的爱,仍应该予以保护,对不对?"“这个……”
“不是吗?"
“当然是,”我微笑,“当然是,我很乐意帮忙,如果帮得上的话。而你也可以帮我一个忙。”
“没问题。”
“替我弄来一张有那只熊和那两个蓝人照片的通缉告示,我得有一份。”“那张告示?"“对,说来话长,别担心,看到了替我撕下就是,你订了计划吗?"出租车在贫民窟外停下,这时太阳已落到地平线下,天色灰暗到让几颗星星得以露脸,在外头尖叫、游玩的小孩回到各自的小屋,而缕缕炊烟从小屋升起,飘入愈来愈凉爽的空中。
“计划,”我们快步走过熟悉的小巷,沿路向朋友点头、微笑时,强尼正经八百地说,“就是把熊易容改装。
“不懂,”我说,带着怀疑的语气,“在我印象中,它那么高,简直是个大块头。“最初,我们替他戴上帽子,穿上外套,甚至在外套上挂把雨伞,像个在办公室上班的人。
“看起来如何?"
“不是很理想,”强尼答,语气里毫无讽刺或嘲笑意味,“它看起来仍然很像熊,但是只穿了衣服的熊。
“不会吧!
“就是。因此现在计划改成穿上穆斯林的大号衣服,你知道那种衣服吗?来自阿富汗?全身包住,只剩儿个用来看出去的洞。
“布尔哈。
“没错。几个男孩去穆罕默德·阿里路找到最大号的,照理他们应该……啊!看!他们已经回来了,我们可以让它穿看看,看看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碰到一群十二个男子和人数差不多的一群女人、小孩,就聚集在我居住、工作将近两年的那间小屋附近。我虽已离开这个佐帕德帕提,自认不可能再住进去,但每次看到那间寒酸的小屋,每次站在那附近,总还是感到欣喜激动。曾被我带去那贫民窟的少数少L 个外国人,甚至卡维塔、维克兰等曾来贫民窟找我的印度人,都被那里的脏乱吓到,一想到我曾在那里住那么久,就大呼不可思议。他们无法理解,每次我走进那贫民窟,就很想放下一切,投入那个较简单、较贫穷,但给人更多尊敬与爱,与周遭众人心灵更相通、更无距离的生活。他们无法理解我谈到贫民窟的纯洁时,我要表达什么:他们去过那里,亲眼见过那里的悲惨和肮脏,看不到哪里纯洁。但他们未在那奇妙的地方住过,不晓得要在如此交织着希望与悲哀的地方生存下去,人得正直到一丝不苟且心痛的程度。那是他们纯洁的来由:那里最大的特色,就是他们忠于自己。
因此,在置身于我曾住过而最喜爱的住家附近,我那失去正直的心因此激动不已之际,我加入那群人,然后,一个全身罩得密不透风的庞大身影,从那小屋旁现身,站在我们之中,我吓得倒抽一口气。
“见鬼了!”我说,呆望着那个高大的身形。蓝灰色布尔哈把用后脚站立的卡诺从头盖到脚底,我不禁想知道这件衣服原设计的穿着对象是身形多巨大的女人,因为这只熊站起来,比我们这群人里最高的男子还高出整整一个头。“真是见鬼了!我们看着那个大水桶状的身形,迈着缓慢又沉重的步伐,摇摇晃晃往前走了几步,撞倒一张凳子和凳上的水壶。
“或许,”吉滕德拉满怀希望地说,“她是很高、很胖……又行动笨拙的那种女人。”熊突然弯下身子,四掌往前着地。我们的视线跟着它。罩着蓝灰色布尔哈的大熊缓缓前移,一路发出低沉的吼声。
“或许,”吉滕德拉修正道,“她是个矮胖……而怒吼的女人。”
“怒吼的女人?”强尼·雪茄反驳道,“搞什么东西,怒吼的女人?"“我不知道,”吉滕德拉抱怨道,“我只是想帮忙。”
“你会把这只熊一路帮回牢里,”我喃喃说道,“如果你让它像这样走出这里的话。”“我们可以再试试那帽子和外套,”约瑟夫主动提议,“或许换个较大的帽子……还有……还有比较时髦的外套。”
“我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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