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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有所闻,有所见

里可以做生意,我就下手。就为了这个,我才受到了尊敬,不论是作为商人,还是作为人。其实还不止这些。某种意义上,我是个牧师——我不是获得了主教的特别许可,能在天主教学校里给人带去我的货物吗?不是吗?现在可好,我的未来,还有你的、路易斯的未来都成了赌注,就因为你,斯塔夫,因为你用你这些政治宣传丢人现眼。而且还是给雷克斯做宣传。小子,我希望,莱昂·德雷勒 [26] 对你的奖赏够大方。他给了你多少钱?五千法郎?比这更多?每一千法郎加三十个银币,好在整个公众 面前作践一下我?”

“根本就没几个人注意到。”

“哎哟,哎哟 ,你把你自己的孩子叫作没几个人?这可真是个猛料啊。这我可要告诉路易斯的母亲。她要听到她生的伢子是‘没几个人’,一定会吃惊的。”

“伢子?”

“儿子,这样好懂些了吧?斯塔夫,回答我的话。别想把我就这么当傻子糊弄了。”

现在,在寄宿学校墙外,教父说的是粗俗的弗拉芒语。他拥有一张教师资格证书;他很多年来都坚持在一切生活状况下都说标准弗拉芒语,甚至违逆着婆妈妈的意愿和她也说弗拉芒语,而她早就忘了当初也是因为他说话文雅才嫁给了他。后来,一天下午,“那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教父与几个朋友拜访了“弗拉芒文学之王”赫尔曼·特尔林克,在他位于奥斯都因柯尔克的别墅里。在那里他染上了说颤音R和拖长的高音AA的习惯,路易斯从他这里继承了这一习惯,并以此在圣约瑟夫寄宿学校的修女和同学那里收获了嘲讽与讥笑。但是从那个在奥斯都因柯尔克闲聊文化和科学的下午开始,教父就开始用瓦隆区方言,说出瓦隆人的词汇,让家中亲友和他常去的酒馆“格略宁尔”里的人们都格外惊讶。说得倒也不频繁,因为他当然不愿意显得平易近人,不过在打牌或需要干脆快捷地做出一个回应时,他就会出其不意地来两句。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一年前,他在吃圣诞晚餐时说到过:“赫尔曼·特尔林克走到地下室里去,取来了苹果酒,在他倒酒的时候,他妻子走进了沙龙。你们知道,这个大人物,这个虽然不一定放浪不羁,但肯定超凡脱俗的英才做了什么吗?他走到她面前,在她脸颊上吧唧吻了一下,说:‘啊,偶的好丫头,Kumm bi uns bi!这边这些伙计们是天足教会学校里的教书师傅哟。偶们还要捯饬会儿哪。’我们都惊呆了。后来我们讨论这事儿的时候一致认为,这个在我们这个地方被攻击得这么厉害的男人,他证明了他是真正地、谦虚地心系民众,他尊重我们民间的语言,我们最早的那些普通百姓用的语言。”

那个因为自己的过错而失去了丈夫和孩子的寡妇哪儿去了?军乐队轻轻奏响了曲子,配合着歌唱:“多么可怕,让人心惊胆战;多么严厉,那现身的判官;所有控诉,他都拷问一番 。”一座打哈欠的坟墓,发出臭味的泥土。棺材中的孩子还有着余温,下面那口棺材中的父亲早已经成了冰冷的混凝土。在孩子的嘴唇之间夹着一枚金币,一块金路易。

教父一语不发地指挥霍尔斯特在最靠近坟墓的地方停了车。他脚穿着那双闪闪发光的鞋,站在了坟墓边缘。爸爸蹑手蹑脚地跟上他。站到自己父亲的背后时,爸爸伸出了戴着手套的拳头,张开手指,一把抓向教父的后腰。教父绊了个趔趄。

爸爸没有把这位学生用品大王推进坟墓里,而是挠了挠他。教父转过身来。两个塞涅夫先生像兄弟一样哧哧地笑起来。他们现在要把松动的泥土扔进去了吗?

霍尔斯特留在了车旁边,用一块毛巾擦发动机盖。尽管他装出没有注意到路易斯的样子,但是他还是发出了这样的信号:“瞧,我这么高、这么壮,简直伤害不了任何人,包括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被派来保护你的。”

教父叼起了一只白陶烟斗,那是莫娜姑妈,他最钟爱的女儿从巴伐利亚带给他的。

“霍尔斯特!”

“什么事儿,教授先生?”

“您为什么把雷克斯海报贴到我们的轿车上?”(“我们的 轿车”,因为是教父付钱买的。)

这男人没有回答。不值得他费这个劲儿。他身怀另一个任务。

“很可能是个孩子干的,说不定就是修道院学校里那些不守规矩的小子中的某个鼻涕鬼。”爸爸说。

“是个身高一米五的孩子,”教父若有所思地说,“不然他肯定够不着后窗玻璃。”

“或者是个罪犯。”爸爸说。

教父鄙夷地皱起了鼻子,就像金马刺战役 [27] 爆发前一年,法国国王在看到衣袍华贵、姿态高傲且派头十足的弗拉芒贵族代表团时做出的样子。

“罪犯。”教父说。手指着围绕在敞开的坟墓周围的那群人,因为他们没有哀号,没有悲痛得拔头发或扯衣服,他们甚至都没有叹气,仅仅只是四下里站着,冷冷的,向前弯着身子,像是墓园里四处可见的白色大理石雕的哀悼圣母像 [28] 。“够了。”教父说。两只飞蛾飞出了他的嘴。“够了。”教父说。他弯身下去,对棺材里还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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