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行已经蔓延到了司法圈子里。因为检察官都是被现在身在布鲁塞尔,地位显赫的康拉德指挥官牵着鼻子走。而康拉德救了维奥蕾特姨妈,因为他接受了贝赫尼丝姨妈,他眼中的圣人的哀求。“就这么简单。”拉夫说。
“这是不是说,”路易斯问道,“康拉德在布鲁塞尔的军部里也戴着那张面具走来走去?”
一架飞机像南美雄鹰一样降落了下来,它的名字就叫鹰鹰。这一次从飞机里走出来的不是某个和比利时大多数国会议员一样搭飞机和工业界人士一起去布列塔尼玩帆船——同时也不会少带几箱威士忌、香烟盒和尼龙袜回来——的部长。不,这次是一个皮肤晒黑了的年轻男人,穿白西装的金发美少男,他滑下了滑行道。他的手臂太长了,至少按照希腊的理想标准太长了。他拎着一个由绿松石色皮革制成的、绣了他自己姓氏首字母的魔术皮包,里面装了奇异的电子器具,可以发出人类无法企及的精确射线;这位年轻医生,他父亲是烧伤专家,他祖父在没有灯的巴黎伤兵旅馆里缝合了破脸 [552] ,而他则用这些器具治好了康拉德。康拉德还戴着一副深蓝色眼镜,当然只是出于虚荣心,但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伤疤。除非是在日光下或在手术室的明亮灯光下。
拉夫和康拉德还有这位年轻的外科医生一起在哥特的“马克西米家”酒馆里庆祝了这个惊人的手术结果。医生喝得醉醺醺的,向一个肚皮舞女郎保证,把她的胸部变成一个十六岁少女的样子,又对另一个说,会让她割盲肠留下的伤疤消失不见。他还宣称,是他的一个祖先用粘固粉给第谷·布拉赫 [553] ,那个丹麦的天文学家的脸粘了一个金鼻子,布拉赫在和一个名叫帕斯贝尔格的男人决斗的时候失去了自己的呼吸器官。
拉夫现在住在校长的家里,校长被贬到了阿根廷。在波兰人开进巴斯特赫姆之前的一天,解放了的民众把修饰外墙的石雕,那头举起前爪的狮子和三角洲标志砸成了上千块碎片,但在这过程中也毁掉了电线和热水管道。独立前线在那里举行了他们的集会,而拉夫就只能放弃英雄本来有权获得的舒适生活了。
“你以前知道我是‘白卫队’的吧,路易斯?”
“当然了。”
霍尔斯特站在大门口。不论是战争年代,还是和平时代,他就那么穿着守林人制服站在大门口。路易斯握了握巨大的、干燥的手。拉夫说:“日安,伙计。”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里身穿白色皮毛大衣的劳拉夫人看起来刚刚掐死一只喘着气看向背景里一支烛台的斗牛犬。劳拉夫人戴着一顶平顶的中国帽子,上面插着一只死了的蜂鸟,她嘲讽又满怀期待地看着路易斯。斗牛犬的脖子上,在粉红色项带上,晃动着一枚骑士十字勋章 。
“为我们干杯。”拉夫说。
“为我们干杯。”霍尔斯特说。
路易斯眼里涌出了泪水,因为他喝冰凉的香槟酒喝得太性急了。他费了很大力气压下胃里涌上来的一股酸浪;不要让另外两个人发觉他是第一次喝香槟。“用啤酒杯喝香槟,真有一套。”拉夫说,“还是凯歌香槟 [554] ,选得好,霍尔斯特,很合适。”
路易斯询问的表情逗乐了拉夫。“霍尔斯特现在可是鳏夫了,小家伙。对不对,霍尔斯特?”
“喝完吧,”霍尔斯特说,“酒窖里还是满的呢。”
“部长怎么样了?”
“挺好的。他下个星期会和他的新闻专员、内阁首领,还有其他人一起过来。他们要打猎。”
“路易萨大街的房子出了什么事儿?”
“应该出什么事儿?”
“既然劳拉夫人都不再住那儿了。”
“谁说她不再住那儿了?”霍尔斯特叫道。
“是啊,她为什么不会再住那儿呢?”路易斯问,语气几乎同样强烈。我喝醉了。我的胃里翻江倒海。醉得天翻地覆了。我马上就会吐在绣花地毯上了。不,绝对不可以。
“如果劳拉夫人没有被找到,很有可能真的找不到,那我觉得,公证人贝伦斯,抱歉,我是说部长贝伦斯阁下,真的会有礼貌地、坚定地要回他在路易萨大街上的合法财产。”
“她会重新出现的。”霍尔斯特说。
“肯定的。”拉夫说,“就像教堂里说的‘阿门’。”
拉夫分出了两个分身,像爸爸那散发油墨味道的工坊里印出的两张传单一样各自滑开了。路易斯抓住拉夫的分身,揉碎了,扔进了切割机下面的字纸篓,发现拉夫毫发无损地又出现在沙发上。霍尔斯特给他们的杯子又倒满了酒。“这酒还有好几箱呢。我还可以加进去几滴君度 [555] ,如果你们觉得那样更好喝的话。”
路易斯的脖子刚好能放进沙发的凹坑里去。这怎么可能的呢?路易十五对给他做家具的木匠下令,要让沙发的天鹅绒扶手边能天衣无缝地配上一个汗津津、哼哼叫的人头。
“劳拉夫人在哪儿?”路易斯问。
“他什么都不知道。”拉夫赶紧说,“他这么问不是想让你难堪的,霍尔斯特。”
“他想知道什么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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