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霍尔斯特说,“她留在了布鲁塞尔,其他没啥好说的。”
“身体好,心情好?”拉夫问。
“当然。”
“那她有可能明天或后天就突然站到我们面前了咯?”
“为什么不呢?”
“那你怎么看那些人呢,那些在警察局里说他们在巴斯特赫姆看到了她,看到她还是穿着白衣服,骑着自行车在疗养院附近转悠的人?”
“谁这么说了?不就是几个酒鬼。”
“菲尔梅尔克,家具厂厂长,戴伦思,罗杰和邮差。”
“骑着自行车!”路易斯尖叫道,“劳拉夫人骑着自行车!为什么不是坐着双驾马车?”
“预审法官自己说了,这都是无稽之谈。”
“人们可都是坏心眼。”拉夫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喝着,小心得恰如其分,不像路易斯一样贪婪地猛灌,“坏心眼,又都想看热闹。他们能无中生有,编出长篇小说来。依我看,他们是受了气,因为你就这么秘不告人地结了婚。就像列奥普德国王娶莉莉安娜那样。”
“他们应该……”霍尔斯特清了清嗓子,“他们对一个刚结了婚不到一年就失去妻子的人应该有点儿同情心吧。”
“如今还谈什么同情心。”拉夫若有所思地说,“顺便问一句,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妻子的时候,她还在滑冰吧,对不对?”
“是的,她在滑冰。我可以证明。”
“就为了做点儿运动?”
“她十岁就开始滑冰了。”
“所以她大腿小腿上都那么有肌肉。”拉夫说。(雪花石膏一样的大腿,行为放荡化成灰。)路易斯肯定,劳拉夫人已经死了。
(一个女人美如晨曦/她的死没有让他掉一滴眼泪/那与她有盟誓的人/谁玷污了她/在黑暗的疯狂中咚咚咚/她的生命挥霍尽了/如今寄与亡者之舟/赴星辰之途)
在美国人设在草地上仓库旁的帐篷里,路易斯名叫路。他们问他,三个星期以后他们去德国的时候他要不要一起去。罗伯森,一个从爱荷华州来的电气工,答应把他击毙的每个德国人的右耳朵都给路易斯。因为路易斯跟他们说,他的爹地 被盖世太保抓走了,一直在黑森林的一间监狱里受煎熬。他们给了他一大堆口香糖 、马尔斯牌 和好彩牌 香烟。“不开玩笑的,路! ”有时候他和他们一起坐着吉普车,目光坚定地从村民身边路过,一个说美国话、毫不动摇、一路飞驰的首领。他知道《别用围栏关住我 》《我独自散步 》《我要买个属于我自己的纸娃娃 》的歌词,这些缓慢地、拖沓地唱出来的歌,听上去就像是播放速度过慢了似的。
这些悦耳的、柔软的音调,好彩牌香烟和机油的气味,司登冲锋枪 [556] 的慵懒光泽,还有走路像跳舞一样、身段柔韧、无忧无虑、孩子般天真、猫儿模样的电影演员士兵,这些无疑会消灭掉第三帝国;德国的皮革和德国的钢铁都太坚硬、太僵化。在这么多轻松快活的不停吹打下他们会折断的。
在远方弗尔内附近的一个农庄里,爸爸因狂妄和无聊,大着胆子在村子里的酒馆进进出出。没有被认出的他蹲坐在一个角落,喝他的啤酒,拼命管束他爱胡侃的心。一个当地的“白卫队”队员,想让所有“黑卫队”的人都受尽最可怕刑罚的人,一天晚上举起杯子庆祝所有尼民盟的追随者被处决。“先生,”爸爸说,“冒昧了,尼民盟在战争期间就已经不存在了。”
“什么?您说什么?”爸爸解释说,那些想推动弗兰德复兴的尼民盟成员都加入了弗拉芒民族党,但另一些人却没有,他们都为自己领袖的死感到困惑和沮丧。这位领袖,我的好伙计,在1940年公开支持比利时和比利时国王。这位抵抗运动成员拎着爸爸的耳朵,把他拖下椅子,把啤酒倒到他乱蓬蓬的头发里。爸爸挣脱了。“有种的,就和我一起去门外!”
“好啊。”这位英雄说,“你走到门外去,进到四块板中间去。”
黑方与白方开始了一场角斗。周围的人将斗鸡扯开,然后又推到一起。便衣警察到了。检查证件。爸爸在一片吵嚷声中被拖去了警察局,又从那里送到了瓦勒的“弗兰德里亚”小宫殿,以前盖世太保的窝点。
“咎由自取。”路易斯说。
“你怎么敢这么说?”维奥蕾特姨妈叫道。
“谁如果不尊敬他父亲,也会遭到自己儿子嘲笑的。”安格丽柯舅妈说。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安娜,来做家务的女孩儿说。她长得像贝卡·可塞恩斯,但是一头金发。
“斯塔夫的父亲也许能想点法子。他可有条长胳膊。”贝赫尼丝姨妈说。
“他有病。”妈妈说。
“看起来他也是走下坡路走得飞快啊。”梅尔克精神十足地说,“他几乎都剃不了胡子,洗不了脸了。”
“莫娜这下子心碎了。”
“隆德泽尔的牧师看到他的时候吓死了。”
“是在打桥牌的时候开始的。他突然就不能数数了。”
“是啊,他把牌往那儿一放,说:‘我的先生们,我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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