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
“您这里还有剩下的咖啡么?”
“剩下的?你是怎么想的,难道我会把咖啡放在厨房里一整天等着它变味么?哼,小伙子,你快出去,在房间里好好待着,摇摇铃铛,我就会给你端来新鲜的咖啡。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咖啡的常识?”
“问题是,我妈妈的厨艺真不怎么样。”我说着,大胆地深入厨房圣地的中心,一股非常特别的香味飘来,“您在烧什么?”
“你闻到的是汤普森火鸡,”尼尔说。她打开烤箱向我展示了一只大得恐怖的火鸡,看上去像是刚遭受过那场芝加哥大火 120 似的,全都黑了。“不要露出这么怀疑的眼光,小伙子。壳子下面可是整个星球上最美味的火鸡啊。”
我非常愿意相信,光这个味道就已经很完美了。“什么是汤普森火鸡?”我问道,尼尔开始高谈阔论起汤普森火鸡,那是报业人士摩顿·汤普森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研制出来的,很显然,烹饪这种令人惊讶的大鸟需要在它肚子里填充大量的配料,并浇上大量的肉汁,在烤制的过程中还要不停地翻身。煮咖啡的时候,尼尔允许我在她的厨房里待着。只见她把火鸡拖出烤箱,在它背上不停地拍打,然后熟练地淋满苹果酒肉汁,然后再次用力把它推进炉子里。水池边的大塑料盆里还有十二只龙虾,正爬个不停,“宠物吗?”我逗她开心,她回答道:“这些是你的圣诞晚餐,小家伙;你想自己先挑一只么?你不是素食者吧?”我保证我不是,我是有什么吃什么的乖孩子。
“这倒很难说,瞧你这么瘦!”尼尔说,“我要好好喂饱你。”
“所以克莱尔才带我来的。”
“嗯,”尼尔的口气中露出了些满意,“好吧,现在得先把你轰走,我才好工作,拿着。”我接过一大杯香浓的咖啡,走回大厅。大厅里有棵高高的圣诞树,壁炉里还生着火,看上去真像陶仓 121 的广告目录。我在一张橘黄色的高背椅上坐下,把一叠报纸翻个不停。突然一个声音说:“你在哪儿弄到的咖啡?”我抬头,是莎伦,她正坐在我对面那张和她羊毛衫颜色完全搭配的蓝色扶手椅上。
“嗨,”我说,“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莎伦说。
“我刚才去了厨房,不管铃铛在哪儿,我想我们还是应该用铃铛。”于是我们在房间里四处寻找,角落里确实有根铃铛拉绳。
“真诡异,”莎伦说,“我们昨天就到了,一直提心吊胆的,你知道吗,害怕拿错刀叉或者别的什么的……”
“你从哪儿来?”
“佛罗里达,”她笑了,“我在上哈佛以前,从来没经历过下雪的圣诞节。我爸爸在杰克逊维尔有一座加油站,我原本打算毕业后就去那儿的,我不喜欢冷,不过我想我是困在这儿了。”
“为什么?”
莎伦吃惊地看着我,“他们没告诉你?我和马克就要结婚了。”
我怀疑就连克莱尔也不知道,否则她一定会提到的,接着我才注意到莎伦手上的钻戒。“祝贺你们。”
“我想,呃,谢谢你了。”
“嗯,听上去你不是很确信,你们要结婚的事?”莎伦好像哭过似的,眼睛四周都肿着。
“呃,我怀孕了,所以……”
“其实,不必要那么遵守——”
“要遵守的,如果你信天主教的话。”莎伦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蜷进椅子里。我确实认识几个堕过胎的天主教女孩,她们都没被天打雷劈啊,不过显然莎伦的信仰比她们更坚定。
“好吧,那还是祝贺你们。嗯,什么时候……?”
“一月十七日,”她看出了我的疑惑,接着说,“哦,孩子么?四月。”她做了个鬼脸,“我只希望到时候已经放春假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现在倒还不是太麻烦……”
“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医学院预科,我的父母很生气,他们给我很大的压力,要我放弃,把孩子送给别人。”
“他们不喜欢马克?”
“他们都还没见过他呢。也不是这个原因,他们只是担心我不能进医学院,代价太大了。”这时前门开了,滑雪者们回家了。一阵冷风从房间里一路经过,吹到我们身上。真爽,我已经快被身边的壁炉烤成尼尔的那只火鸡了。“晚饭什么时候开始?”我问莎伦。
“七点,不过昨天晚上我们先在这儿喝了点东西。马克刚把这件事告诉他爸妈,他们还没有准备好来拥抱我。他们都是好人,好人怎么会苛刻呢?我是说,你们总不会觉得是我自己把肚子搞大的,根本和马克没关系吧?”
我很高兴克莱尔及时回来了,一顶上边翘起来、下边拖着一条大流苏的滑稽的绿帽子,一件丑陋无比的黄色滑雪衫和一条牛仔裤,微笑的脸红扑扑的,还有湿漉漉的头发。她穿着长筒袜,热气腾腾地踏着巨大的波斯地毯向我而来,这的确是她的世界,她没有失态,只是选择了另一种生活方式罢了,我也为此感到欣慰。我站起来,她立刻用双臂围绕住我。然后她迅速转身对莎伦说:“我刚刚听说!祝贺你们!”接着克莱尔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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