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奴该做的,只是……」姜欣然欲言又止。
「嗯?」
「只是侯夫人将奴家中的情形调查得一清二楚,不知……她往后会不会去李子口使绊子。」
楚哲一声轻笑,眸中幽黑的光影也跟着颤了颤,语气波澜不惊:「你这是怕她,还是不相信我?」
姜欣然垂目低头,不吭声了。
其实她即怕狠毒的侯夫人使绊子,也不相信眼前的楚世子真会费心帮她,毕竟俩人的关係最多只是萍水相逢。
「放心吧,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楚哲说着将一侧手臂放在案几上,脑袋轻轻抵着车壁。
他那双手真好看,骨节均称,手指修长,每个指头都莹白如玉,精緻得恰到好处。
姜欣然盯着他好看的手,轻声道了句「多谢世子」。
「今日你表现不错,可以向本世子提一个请求。」他语气随意,说完就盯着车内轻轻颤动的灯笼,静等她开口。
上次他故意找藉口给她银子,她却不要,这次让她自己来提要求,总该可以了吧?
姜欣然绞着手里的帕子,看了一眼楚哲,又看了看那灯笼,用极低的声音犹疑地开口:「奴能不能……去狱中看望姑父姑母?」
仍是之前被他拒绝过的那个请求,「姜欣然你倒是很执着嘛。」他的语气里带了些许调侃。
姜欣然垂目低头:「因为对奴而言,姑父姑母是很重要的人。」
「他们那案子我打听了,你姑父姑母目前还未定罪,但罪责不轻,所以现在谁也不能见,不过他们的女儿过两日会发配到教坊,你到时可先去看看她。」
姜欣然听得胸口一紧:「罪责不轻是什么意思,会不会被判斩?」她眸中闪出泪花来,「姑父姑母都是好人,若是这样的好人都被判了罪,这案子必定是有问题。」
「是不是好人不由你说了算,刑部得看证据。」楚哲盯着她湿乎乎的眼眸,又黑又圆的,确实是与葡萄有那么几份相似。
「是奴衝动了。」姜欣然稳住心神,硬生生将眼里的泪逼了回去:「那就烦请世子帮忙留意这件案子,待表姐进了教坊,我便去看望她。」
他「嗯」了一声,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目光仍忍不住停留在她脸上,看她的眼。
姜欣然并未发现对面男人的打量,努力平復了自己的心绪,抬眸间,才蓦地发现他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烛火下相撞,他匆匆地移开了视线。
他不看她了,她却想看他。
他轻倚车壁,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高挺的鼻樑上桃花眼轻轻颤动,长长的眼睫像扇子一般傲然挺立,这会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眸呢?是不是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色彩?
那些黑色络子是他亲手製成吧,他眼里的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
楚哲好似也发现了她的打量,蓦地扭过头来,她一愣,也匆匆地移开了视线。
车里的氛围一时变得暧昧而尴尬起来,温暖的橙色烛火下,两人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只有丁秋生的响鞭声及马车的「踏踏」声一阵阵萦绕在两人的耳衅。
马车很快到达云溪苑门口,姜欣然还未及起身,楚哲便先她一步出了马车,继而长腿一迈下了车,很快消失在宅院的大门内。
姜欣然有些无措地站在车上,下不去。
丁秋生赶忙放下鞭子跳下车:「姨娘稍等,我给您去拿兀子。」
姜欣然踩着兀子下了车,从大门口走到东厢房时一直在思忖,刚刚是哪里得罪了楚世子?弄得他见头不见尾走得这么般匆忙,好似生怕她缠上他似的。
莫非仅仅因为她看了他几眼?他确实满身矜贵,可也不至于连看也不让人看了吧?
姜欣然觉得这楚世子当真是怪得很。
第18章 当首饰
玉儿早等在门口:「姑娘你终于回来了,我这心等得都快跳出来了,侯夫人传你进府可是有什么事?」
姜欣然提脚进屋,脱了外衣,坐在案桌旁饮了几口茶水,这才故作随意地答道:「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想问问我与世子之间的关係。」
玉儿大惊,「你们是不是穿帮了?」
「没有,哪那么容易穿帮。」姜欣然知道玉儿心窄,压不住事儿,故尔不想让她担心,「一切都顺利着呢。」
玉儿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对了,我之前那些首饰放哪儿了,都拿出来吧,明日誌泽会过来,我让他拿去当铺当了。」姜欣然随意吩咐道。
「莫非爷又在外头输了银子?」
姜欣然点了点头,无奈一嘆:「只是苦了母亲,如此在李子口搓磨着,终日不得安生。」
玉儿一边将首饰抱出柜子,一边絮叨:「往后等姑娘立了女户,开铺子挣了钱,便买一栋大宅子,将夫人接出来住,再不与爷搅在一处,自然就安生了。」
「这倒是没错的。」姜欣然释然一笑,心头对未来又生出几许期盼来。
首饰摆在了床榻上,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这全是楚哲买给她的,数目算不得多,却也是件件精緻,最值钱的要数她出阁时戴的那套点翠头冠了。
「只留几根钗镮,其余的全给志泽吧。」
玉儿拿着那个点翠头冠有些不舍,忍不住抱怨:「早知今日要当首饰,那日世子给咱们银子,就该收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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