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伯放心,我并没遇上不顺心之事,更不会自损自伤。」楚哲说完提起衣摆在案桌旁坐下,准备用膳。
邹伯心头一松,咧嘴笑了笑:「哎,那就好,那就好。」说完提起食盒出了正房。
此时楚哲确实没啥食慾,喝了一小碗清粥后便放下了筷箸,静坐片刻,屋外忽传来敲门声,他道了声「进」。
周为推门而入,手里还抱着一坛酒:「楚大学士怎的连饭菜都备好了,只等着我这坛酒了么?」
楚哲斜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每回来见你都是这句。」周为屈身在案桌旁坐下,熟门熟路地从一旁矮架上拿了餐具出来,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又欲给楚哲倒。
楚哲以手掩住杯口:「你明知我不饮这些。」
「罢了罢了,不饮就不饮。」周为放下酒坛,自顾自地饮了一口,又转头看了一眼屋外:「你怎的不让那位美妾来陪你用膳?」
「闭嘴。」
周为邪性一笑,「你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多美的姑娘,却被你拘在这暗无天日的宅子里。」
「你今日来究竟何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楚哲明显不想提他那个所谓的妾。
周为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边嚼边说:「你也知道我一直在忙那个大理寺受贿案,这几日也忙得差不多了,李尚书也下令要结案了,但我瞧着这案子还是有些不对劲,你成日伴着皇上身侧,故想找你讨讨口风,皇上对这案子怎么看?」
楚哲闻言眯起一双桃花眼,狐疑地看他:「怎么,有疑点?」
周为无奈摇头:「也不算是显而易见的疑点,但就是觉得不对劲,感觉有人在背后做局,我得弄清皇上对此案的态度,以决定要不要继续调查。」
楚哲冷哼了一声:「莫非你们刑部查案,只顾皇上态度而不管事实真相?」
「瞧你这话说的,我就一侍郎,上头还有李尚书呢,哪怕是想私底下将这案子从头查起,那也需掂量掂量背后有没人支持不是。」
楚哲饮了一口茶,思量片刻:「前些时日平西伯进宫为子伸冤,皇上见也没见,还气得摔坏了一隻茶盏,怒骂大理寺罔顾律法包庇凶手,该狠狠整治。」
周为闻言赶忙摇头:「成,既然这样,那本公子就不以卵击石了,保命要紧。」说完无奈地饮了一口酒。
楚哲的眉宇一会儿松,一会儿蹙,难得见他这般纠结,「那案卷可还在你手上?」
「当然。」
「得空了拿过来让我瞧瞧。」
第19章 教坊
周为抬眸看他:「你对此有兴趣?」顿了顿:「不过有点巧合的是,此案里验尸的仵作,一个叫赵远的,当年也曾给姑母……验过,这都快十六年了。」
周为口中的「姑母」,便是楚哲过世的母亲周虞音。
楚哲闷头饮了口茶水,没接他的话引,「你早点将案卷拿过来便是。」
「成。」周为答得干脆:「本公子今日来得也不亏,吃了顿饱饭。」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周为这才起身告别。
他喝得有些微醺,还特意走了前门,巴望着能在宅子里遇上那位美貌的姨娘,但跌跌撞撞在甬道里、游廊上巡了个大圈,也不见那位姨娘的影子,只得扶着墙悻悻而归。
姜欣然閒时便在屋中读书,出阁那日她便带了好些书集出来,邹伯又给她在库房拿了许多本,大好的光阴用来读书,当真是一册在手万事无忧。
其实她的书读得杂,除了姑母小时候要她读的《诗》、《礼》、《论语》之类,她也读《夜航船》、《幽梦影》等趣味类的书,甚至偶尔还翻翻话本子。
这一日正捧书而读,邹伯忽来东厢房:「姨娘,世子让老奴来通知您一声,用完午膳您收拾一下,随他出一趟门。」
姜欣然微微一愣:「世子可说了是去何处?」
邹伯摇头,慈祥一笑:「世子没说,估计是个重要的地儿,姨娘跟着去就是了,不必担心。」
「多谢邹伯了。」
姜欣然用完午膳便等到房中,一直等到过了未时三刻,才见丁秋生过来传唤:「姨娘现在可以动身了。」
她攥紧了帕子跟着出门,直到在宅子门口踏上马车,才发现楚哲已等在了车里,忙欠身行礼:「让世子久等,是奴的错。」
楚哲满眼寒星冷若冰霜,漆黑如井的桃花眼里染着光华,几分深邃,几分凉薄,还带了几分清冷的矜贵之气。
他睥睨她一眼:「去教坊看你那位表亲孟平儿,再迟,本世子可就抽不出空了。」
姜欣然闻言心头一喜,忙低头言谢,继而坐到了她常坐的那个位置。
马车颠簸了几下,缓缓驶离了云溪苑大门口。
楚哲一直不吭声,一张俊美的脸板得跟块石头似的,姜欣然寻思着他这是不想陪自己去教坊么?
「世子若是没空过去,奴自己坐马车去也是可以的。」她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楚哲嗤笑一声:「若我不去,你怕是连教坊的门也进不了。」
姜欣然「哦」了一声,这才没辙了。
不过听着他冰冷的语气,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何处得罪了他,不就是上次多看了他几眼么,莫非一直生气到现在?这也太离谱了!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