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唐久安是不会回去了,殿下这边不可能放人,咱们未来的太子妃,更未来的皇后娘娘,总不能再去边关领兵打仗不是?您身边总需要一个得力的人。」
关山眼神微微震动。
「不过我要是去了,一年到尾的休沐能不能攒一起给我放了?我跟您不一样,可不能一年到头都在北疆蹲着。还有,我得带个厨子过去,北疆的菜真的不行,天天吃大馕,真的要吃吐……」
「……」关山抬起拐杖,「……滚。」
大战之时,薛小娥先是用自家的酒去犒军,后来又捐出酒给守城军士们做燃火箭,仓中酒全部告罄。
偏生尝过酒的人对她的酒念念不忘,知道她捐酒的人也感念她的慷慨恩义,一时求购者如云,直把薛小娥忙得脚不沾地。
往日薛小娥的铺子夜里都开着,但这日日头刚偏西,薛小娥便要关门。
外面排队的客人不满:「薛大娘你钱不赚啦?」
薛小娥一面赔不是,一面道:「先不赚啦,今天女儿要回来吃饭。」
客人们顿时道:「快去快去,莫让唐将军饿着。」
「多做些好吃的,唐将军太辛苦了。」
「我这儿有才买的烧鸡,新鲜热乎!」
「我这儿自己钓的鱼,还活蹦乱跳呢。」
「我有自己炒的瓜子!」
薛小娥待要推辞,很快就被热情的人们淹没,于是回家的时候,她两只手都拎得满满的。
桌上的菜餚却摆得比她手里还要满。
唐久安和陆平正在埋头钻研一坛酒,酒是刚从地下挖出来的,坛子外的泥土还十分新鲜。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薛小娥大吼,「谁让你们动这坛酒的?!」
唐久安笑道:「娘,埋了这么久,也该拿出来喝了。万一再来一次围城,这酒还不知道便宜谁呢。」
「呸呸呸乌鸦嘴!」
薛小娥骂归骂,手上已经接过酒坛子,给三人斟满。
这是薛小娥很早很早就埋在院中大树下的,为唐久安出嫁准备的女儿红。
酒是陈酿,菜是佳肴,薛小娥一尝就知道,是三元楼的。
饭罢,陆平收拾碗筷,唐久安殷勤地要给薛小娥捏肩。
薛小娥道:「罢了,给你捏上两下,骨头都要散架。说吧,打算几时走?」
唐久安和陆平双双顿住,陆平丢给唐久安一个「好生保重」的眼神,端着盘子迅速溜了。
唐久安嗫嚅:「娘你……怎么知道的?」
「你连三元楼的席面都叫来了,还能有好事?」薛小娥白她一眼,「走了也好,太子妃是不好当的,皇后更不好当,咱们没那命。你那死鬼父亲只纳一个我就受不了,你又怎么受得了将来的三宫六院?」
「……」唐久安没说话,她其实还没想那么远,她试探着问,「那我……过两日去北疆了?」
「去吧。」薛小娥看着她,轻声道,「我从前不想你上战场,是怕你出事,可那回我看你的在城头上保下了一座城的人……若是北疆的百姓也需要你的保护,那我……我不拦着你。」
唐久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确认自己真没听错,她一把把薛小娥抱进怀里。
「北狄已经议和,我去只是以防万一,未必真有战事,就算有,我也一样把他们打趴下,娘放心。」
薛小娥给她抱得呼吸不畅,骂骂咧咧推开,问道:「殿下可知道?」
「……」唐久安,「还不知道。」
薛小娥道:「殿下怕是不会肯。」
唐久安:「那就先斩后奏。」
薛小娥翻出一个巨大的白眼:「这是造孽。」
战后宫城的守卫尤其森严,宫门口一律架起拒马障,羽林卫持枪负箭,通宵值守。
宵禁之下,别说有人会到宫门,就连大街上也只有巡逻的羽林卫。
在这种情况下唐久安的出现就格外显眼,还没到宫门口,羽林卫就认出了她,一面齐声唤呼「唐将军」,一面已经去开宫门。
「……」唐久安身上监国太子的玉牌完全没有机会动用,宫门就已经向她敞开了。
这个时辰姜玺还没有睡,兀自在和满桌奏摺作战,一脸的苦大仇深。
但抬头看见进来的人,他的眼睛立即生出光彩,疲倦之色一扫而空,扔了朱笔就起身:「唐久安!」
唐久安晃晃手里的酒坛,里头还有半坛子酒:「臣来给殿下解乏。」
「要解乏,有唐卿足矣。」姜玺隔着桌子探过身,半趴着深嗅一口,「唔,这女儿红怕有几十年吧?你从哪儿挖来这样的好酒?」
唐久安左右看了看,也没有杯子,就拿茶盏当酒盏,她手稳,酒水呈一线,涓滴未酒。
姜玺笑眯眯的,脸上有不自觉的笑意。唐久安做什么事情都是这么利落这么漂亮。
唐久安这次是有备而来,不单带了酒,还带了下酒菜。
姜玺对着她向来有说不完的话,絮絮叨叨念了一大堆,唐久安一直都是现带微笑,看着他的眼神有一种难得的温柔。
「唐久安,」姜玺忽然警觉起来,「你是不是打算去北疆?」
「……?!」唐久安怀疑自己脸上可能写了字,怎么谁都能看清她在打什么主意?「你让人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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