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活,淡淡的,没有什么不快,却也没有太多的愉快。冬儿只是低头听着,有时会抬头看一眼世恩,眼神飞快地掠过,她还是有一些紧张,她毕竟才20岁,没有出过家门,除了世恩,几乎就没有与其他男性接触过。能够在没有过门的时候与未来的夫君坐在一起聊一聊,也都是在老太爷的干涉下才能做的。
世恩倒是一副兄长的样子,他看冬儿有些紧张,还对冬儿开了句玩笑:“女大十八变,你真的变成了大姑娘了”。冬儿只是低着头笑,并不扭捏,也不随便,还是一副女学生的清纯模样,让世恩心中生了些疼爱。冬儿没有错,世恩也没有错,黄老太爷更没有错。既然没有什么,为什么要自己找不快乐呢?世恩在心里长叹一声,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了什么,但神态上,在冬儿面前,还是像一个兄长一样的平静。
那天晚上,为了弥补几年没有与冬儿有过联系的隔膜,世恩还特意与冬儿一起下了一盘棋。冬儿的棋艺非同小可,一点不像她的外表。虽然世恩知道她可是从小就陪祖父下棋的,但冬儿的棋艺竟没有一点破绽之处,还是让世恩吃惊不小。世恩本来想陪冬儿玩,不想却被冬儿杀的片甲不留。每每把世恩逼到绝路上的时候,冬儿总是抬起头,很抱歉地一笑,世恩便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棋品如人品,世恩知道,冬儿是有教养和涵养的。她虽然比世恩年轻了十岁,但在人情世故上,她是早熟的,也是温厚的。她对世恩的态度是不亢不卑,落落大方,世恩几乎就挑不出冬儿的任何不是,如果世恩成心想挑的话。这样,倒是让世恩有些犯难了。
世恩没有想过退婚,就像他最初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样的婚姻一样。他是随性的,天性中更多的就是随和,可以按照他人的意愿生活。对冬儿的文温尔雅,世恩不会没有温情。但他清楚,仅仅就是温情而已,这是一个年长的兄长对自家小妹一样的疼爱。何况,冬儿确实令人疼爱,她是那样的柔弱,却又是那样的聪慧。最重要的,她是懂事的。世恩就没有见过冬儿有脾气,尤其对大宅院里的那些佣人,冬儿对待他们的态度世恩都看在眼里。在这个大宅院里,几乎所有的人对下人们是不抬正眼看的,说事情的时候都是主人们自己说着,下人们低头听着。但冬儿对几个年长女佣的态度,都是含着笑容,那些背后里嘴巴很厉害的女佣人也满眼里都是疼爱。世恩都看在眼里,心中却越发的沉重。
他觉得气馁,因为心中有事。什么事情,也理不清楚。
回到上海,有了漪纹和公司里事情的吸引,世恩居然很长时间没有想起过冬儿。其实,在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一种鸵鸟的态度而已。他是以不去过问就不存在的自欺欺人的态度来对待他和冬儿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漪纹告诉他,说她在桐庐的乡下有个远房的堂妹要来上海小住,世...
小住,世恩才猛然觉得心中有事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一见漪纹就觉得面熟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更知道,有的时候,你越是害怕什么,可能来到你面前的就是什么。
毫无疑问,黄漪纹的堂妹一定是黄渊冬,也就是冬儿。她们的面部轮廓是那么相像,怪不得在曼彻斯特的教堂长廊上第一次见到漪纹时就觉得面熟,她们同样沉凹的大眼,秀挺的鼻梁以及棱角分明的嘴唇,只能是出自同一血脉。连气质都一样。
果然,不久,世恩也接到了桐庐的来信,说冬儿大约在七月末到上海的远房堂姐家住几个月。如果世恩愿意,黄老爷子要他们在腊月里完婚,是世恩三十二岁生日那天。
世恩的第一个反应是感动。
多少年来,他从未记得自己的生日。以前在桐庐黄家,都是黄家的一个老奶妈给他单独下一碗鳝丝面。在世恩的记忆里,那是他印象中最好吃的家乡饭了。面条切的细细的,蟮鱼糊做的又香又辣,白的白,红的红,一碗面吃下来,满脸都是大汗,把积攒了一冬天的寒气都挥发了出来。而那位始终给他做鳝丝面的奶妈边看着他吃边在一旁唠叨着:“吃了这碗面,一年到头就顺顺溜溜了。”去英国后,他只记得他在国外是第几个年头,却从未想起过自己的生日。想不到在遥远的乡村老家,还有人惦记着他的生日,并把生日与“洞房花烛夜”并在一起,世恩在感动之后又加了一丝凄然。
世恩并没告诉漪纹将要去她家小住的堂妹实际上是他未来的太太。他觉得无法张口。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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