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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槐给她指了方向,伍如容匆匆把牛奶盒放下,也不再拘谨,一溜烟跑没影了。

「阿滢那时候,都说了什么?」叶槐哑着嗓子,「她为什么会把这幅画给你?」

「我要她就给了。」陆越惜嘆口气,「她那段时间……还算平和,情绪也不怎么激动。」

叶槐微微敛眉,忍耐片刻,总算冷静下来。伸出右手隔空慢慢抚过画纸,像是要摸清它的纹理。

她神情专注,近乎虔诚。

陆越惜突然发现,她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疤痕,细长而不起眼。

她以前是没有这道疤的,至少陆越惜从未看到过,还留在无名指这个位置。

莫名的,陆越惜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当时贺滢手上也戴有戒指,素圈面925银,简单的一道银环,陆越惜记得清晰,毕竟那是叶槐给对方戴上的,她不可能不多看。

后来贺滢病逝,再次见到叶槐,按理说她手上应该也戴有对应的那枚戒指,陆越惜仔细回想了下,那时候叶槐的手上却似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直到现在,仍是如此。

那到底是她不愿意戴,还是别有原因?

思量半晌,道:「当时贺滢下葬,她手上的戒指她母亲给她放进盒子里一同带下去了,你应该,也有一枚吧?」

叶槐手一顿,淡淡道:「嗯。」

「那戒指呢?」陆越惜若有所思,「因为避嫌,所以没戴?」

「不是。」叶槐抿了抿唇,疏寒的眉眼在光影下显出点阴郁来,「丢了。」

陆越惜默然。她说的「丢了」,当然不是不小心弄丢的,这么贵重的东西,叶槐性子谨慎,根本不会丢三落四。

「是……扔了?」

「嗯。」

「为什么扔了?」

叶槐嘴角动了动,朝她沉沉看来,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苦痛:「……是我没听出她说谎,以为她真的……所以第二天路过江边,就……」

「她当时,其实真的很挣扎,心里也很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叶槐声音很轻,一字一顿,像是喘不上气。她又看向茶几上这幅画,语调渐渐有点飘渺起来,「是我活该,都没注意到她身体不舒服,阿滢估计也怪我不上心,生我的气。我对她总是不够好,这下连戒指都扔了,怪不得她无论如何都不肯见我一面。」

「……」陆越惜不再开口,目光再次不经意间落在她手上。

这道疤不多问,怎么来的已经很明显了。

两人气氛沉闷,伍如容终于回来,陆越惜和她遥遥对视一眼,道:「既然这幅画是贺滢画的,还是放你这儿最好。」

犹豫片刻,将手轻轻放在她肩上,「叶槐,保重吧。」

第89章 心态

归去时两人都觉得意态阑珊,叶槐那根带疤的手指一直在她眼前晃,自己心里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伍如容唉声嘆气,唏嘘不已,说了两句话,见陆越惜皱眉沉思的样子,「啧」了一声,凑过来问:「你该不会是对她,旧情復燃了吧?」

陆越惜瞥一眼导航,顺手打方向盘拐了个弯,这才淡淡开口:「要旧情復燃早八百年前就燃了,犯不着贺滢走了这么多年我才重新动心思。」

伍如容想想也是,不多话了。

两人没回家,驱车去了附近的海鲜餐厅,预备搓一顿。

即使要带孩子,伍如容现在过得还是光鲜亮丽,每天妆容精緻,閒下来就去蹦迪唱歌,日子过得不可谓不潇洒。

「感谢我的爸妈!」三杯黄汤下肚,话开始不着调,「要不是他们给予我精神和物质上的支持,我现在铁定手忙脚乱。」

伍家开有个服装公司,规模不算大,但已是生活富足,不愁吃穿。

陆越惜支着下巴看她边喝酒边侃大山,淡淡地笑了笑。她一会儿还要开车,滴酒未沾,任由伍如容喝个痛快。

临了喝上头,还大着舌头,打电话给尤真一,非把人喊出来一起聚聚。

正巧尤真一也在附近,于是打车过来了。

陆越惜看看她,又看看伍如容,笑道:「你们俩倒处的开心。」

尤真一打趣:「狐朋狗友,臭味相投罢了。」

陆越惜喊来服务员又添了碗筷和几道菜。外边霜降天冷,餐桌中间是一道清汤的海鲜锅,热气腾腾,新添烟火。

现在不是饭点,餐厅内食客一二,就她们这桌最热闹。

席间免不了要问起自己和邹非鸟的事。陆越惜四两拨千斤,避重就轻地一一应付过去。

问起打算什么时候再去一次纽西兰,她也只淡淡笑道,再说吧。

邹非鸟到现在还没有和她联繫。放往常她早就急了,只是这次确实有点被伤到了,她也腆不起脸再去哄她,至少目前不想。

也就先随她去,让她想个清楚吧。

伍如容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一回,嘴上没个把关,一时醉得东倒西歪。

陆越惜不想把人扛回去时惹伍妈骂,于是提前打了电话过去通知,让对方弄点解酒的东西。

伍妈嘆口气,对着陆越惜不好发作,只说:「这丫头,我知道了。」

结帐出门,厉风吹过,冻的人浑身激灵。

「这天气还真是,要发癫。」尤真一跺跺脚,跟着陆越惜一起把伍如容扶到车上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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