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发现了“许多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和盘旋于我梦魂中的爱好、 意向和特征”。纪伯伦诚恳地称讚梅娅的 “神奇的天赋、广泛的涉猎和在选 材、布局上的良好鑑赏力”。他还给她寄去自己的作品 《疯人》、《行列》 等。 在那时,纪伯伦正在热恋着玛丽。梅娅虽然十分爱慕纪伯伦,但她出于 传统习俗的考虑和文学才女的矜持,一直压抑着自己的热情,因此纪伯伦与 梅娅的关係一直限制在文学交往的范围内。第一次大战期间,由于通邮不便, 他们的关係沉寂了数年。 1913年,纪伯伦的又一名作 《泪与笑》由艺术出版社结集出版了。这些 散文诗体的优美文字,是纪伯伦早期的作品,大都写于1903—1908年。结集 出版这些作品,对纪伯伦来说,并不是件心甘情愿的事情,因为,纪伯伦当 时已处在尼采的影响下创作。思想和创作方向已有所改变,变得更为崇尚力 量之美,而对自己早期作品中柔弱纤细的风格不太满意。因此,起初他并不 同意出版它们。当希纳卜·阿利达, 《艺术》杂誌的创办者,请求他将这些 早期所写的浪漫主义篇章搜集起来,以便以 《泪与笑》之名结集出版时,纪 伯伦有两句穆沃什哈体诗回答他: “
那是我生命中的一个时期,爱情、哭泣、抱怨已经结束。” 这是在他后来出版的 《珍趣篇·昔日》中,有类似的诗句: “我生命中的一个时代已经结束,——结束了讚颂、倾诉和哀恸哭泣。 爱情好似空中的星星,它在晨光中失去光辉。 纳希卜对他说: “你生命中的这个时期确已结束,但它对喜欢你的人的 生命,却有着现实的意义。”纪伯伦回答它: “写《泪与笑》的那个青年已 然死去,葬在梦幻的山谷里,你们何必还要去挖他的坟墓呢?” 纳希卜又说: “那个青年在死之前曾吟唱出高尚的歌。我们应当记住这 些歌,不使其被遗忘。”纪伯伦的回答是:“你们做你们想做的,但别忘了, 那个青年的灵魂已经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还生,正像那个青年喜爱幽默和美, 这个男人喜欢决心和强力,倾向于建设也倾向于破坏,他是人们的朋友,同 时也是人们的敌人。” 就这样,纪伯伦的第一批散文诗的合集 《泪与笑》出版了。虽然纪伯伦 本人对其中流露出的哀怨、痛苦和倾诉持否定态度,甚至对再次出版表示“愧 怍不安”,但它无疑是纪伯伦所写的最美的散文诗集之一。加上 “引子”和 “结语”,共有56篇作品,内容非常丰富。 《泪与笑》的主旋律是歌颂爱和希望。诗集充分展现了纪伯伦最关心的 文学主题:爱与美,大自然,生命哲学,人道主义,社会批判,诗人的使命 和孤独,等等。这个集子中的全部散文诗作,已预示了纪伯伦散文诗的创作 方向,也集中反映出纪伯伦的艺术风格发展趋势。 在 《美》、《在美神的宝座前》等文中,纪伯伦热情地歌颂 “美”,他 把 “美”当作宗教,当作主神;认为美中才有真理,才有光明;美是“智者 哲人登上真理宝座的阶梯”;美可以使有的灵魂 “归真反璞至大自然”。纪 伯伦借 “森林之女”之口给美下了这样的定义:“美是一种你为之倾心的魅 力。你见到它时,甘愿为之献身,而不愿向它索取;……它是这样一种力量; 起始于你最圣洁的心灵深处,结束于你的想像之处。……” 在《幸福的家园》、《情侣》等篇中,纪伯伦把爱与美比作一对“情侣”, 而把智慧说成是这对情侣的 “女儿”。纪伯伦认为“美”是无所不在,无所 不能的。在 《美之歌》中,纪伯伦让 “美”唱出一曲自我肯定的颂歌: “我是爱情的嚮导,是精神的美酒,是心灵的佳肴。 “我给诗人以灵感,我为画家指南,我是音乐家的教员 “我是造化,人世沧桑由我安排,我是上帝,生死存亡由我主宰。” 纪伯伦不但歌颂生命之美,而且歌颂死亡之美,他把死亡当作生命最深 的奥秘,而加以探索。在 《死之美》一文中,纪伯伦描写了亡者的灵魂“遨 游在自由自在的苍穹”,他说: “别为我号哭,倒要请你们将青春和欢乐之歌高唱!” 纪伯伦笔下的死神不是令人畏惧的,对待理解了死亡含义的人是温柔 的。而明了了死亡真谛的人对死神不是恐惧,而是泰然迎之,欣然待之。” 他相信 “有些东西在神也无法从你我手中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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