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真是服了你了,」闻夏扶着他站起来,擦掉了他脸上的眼泪,避开他的伤口,「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时星有些难堪,他轻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卫生间,给你弄脏了。」
闻夏:「……」
他让时星坐在沙发上,蹲**子,「时星,你看着我。」
时星看着他。
「在学校,我们是师生,我是你的老师。在外面,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朋友,朋友之间,开心就好,不需要谨慎,也不需要掩饰自己,也不需要那么多对不起,」闻夏说,「知道了吗?」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闻夏说,「我去拖下浴室的地,你好好坐着,不许过来,吃你的酸奶!」
时星不再动弹,闻夏刚要走,却忽然看到时星眼角泛红,掉下泪来。
闻夏脑中划过两个字:要命。
他嘆了口气,走了过去,俯**子,张开双臂,给了时星一个紧实的拥抱,拍了拍他,「好啦,别哭了。」
「不怪你。」
第十五章
很温暖。
时星试探的也用空的那一隻手环住他的腰。
拥抱的感觉很亲密。
将所有的脆弱都展露给你,盔甲,软肋,都让你掌握。
闻夏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抱着很舒服,他的头髮时不时撩着脸,带来痒痒的触感。
但这一刻并不会维持太久,闻夏很快放开他,笑吟吟的拍了拍肩膀,走了。
等他处理完,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星放鬆下来,不知不觉的就吃完一包薯片,他想开第二袋的时候,闻夏打了一下他的手,「别吃了,刷牙洗脸去。」
闻夏给他拆了新牙刷。
两人对着镜子一脸严肃的刷牙的时候,时星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他抬眼看闻夏,含糊说:「我今晚睡哪儿啊?」
「……」
于是闻夏花了半小时给他把客房给整理了出来,最后抹了把额头的汗:「你儘管睡就行了,明早可以睡个懒觉,晚安。」
时星:「晚安。」
客房不大,但对于时星来说足够了。
他刚想锁门,手忽然顿住了——这个习惯是他在家就养成的,自从那次时浩然喝醉了酒闯到他房间,他便每晚睡觉都会锁门,后来门被踹坏了,他就用柜子之类的顶着。
但在闻夏家,似乎不需要这样。
时星关了灯,在黑暗中闭上双眼。
他无声的整理好今日的记忆,然后郑重的在上面打上烫金色的烙印——正常人的一天。
记忆走马灯一般播放到最后一帧。
闻夏温柔的笑着,给他说「晚安」。
这两个字一经过大脑,便带来沉沉的睡意,如同魔咒一般,他放鬆下来,竟很快睡了过去。
他没有做梦,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忽然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多年的经历让时星在浅眠中一下醒了过来,他睁着眼,无声的看着门。
他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闻夏。
时星:「……」
闻夏走过来,手扶着墙,结果不小心按开了墙壁上的开关。
房间大亮。
他一般不睡客房,对客房也不是很熟悉,一时失手。
时星:「……」
操。
不用睡了。
闻夏慌乱的关了灯,也没看见时星睁着的双眼,他摸黑走过来,时星静静的看着他站在自己的床侧,在床上摸索了半天。
他要干嘛?
梦游?
梦游的人知道关灯?
闻夏摸到他的胳膊,轻柔的把胳膊拿出来。
时星这才想起来,自己抹了药的伤口,不能捂着。
复杂的情感涌到心尖儿。
闻夏摆好了胳膊,又替他掖好了被子,指尖时不时碰到他的皮肤,带来有些痒的触感。
闻夏走了,时星却是睡不着了。
闻夏对他很好,好到他有些害怕——不是害怕别的,是害怕这种东西会失去。
当然,这也是个既定的事实了,这种好只能存在一个晚上,明天他还是和闻夏是两路子人。
既然还要承受割舍开的难过,倒不如现在就离得远一点。
时星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光,本以为自己睡不着,却是翻了个身便入了梦乡。
第十六章
时星睡的很沉,格外安稳,直到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透过落地窗,温柔的洒在他的伤口与嘴唇上,他才慢慢醒过来。
今天就要回去了。
闻夏做好了早饭,时星赤脚走到门口,就看到他在端着饭走向餐桌,见他醒了,闻夏笑了笑,说:「洗脸刷牙去,吃饭了,小朋友。」
一见到闻夏,时星便想起昨晚的事儿,他皱眉,脸色难看的去了浴室。
闻夏莫名其妙,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儿又惹了这个小祖宗。
时星洗完脸刷完牙出来,沉默的坐到桌边吃东西。早饭很简单,小笼包和豆浆。
闻夏开口:「今天不高兴?」
「没有。」
「那你笑个?」
时星漠然的看着他。
「觉得今天饭怎么样?」闻夏说,「我特地去楼下买的,豆浆是买的生的,自己煮的,你要不要放点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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