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衬着大国师府中的火光,将长意的一头银发几乎照成红色。长意没有说话,只从袖中丢出了一个物件——一个脏兮兮的,破旧的布娃娃。
布娃娃被丢在姬成羽脚下。
姬成羽得见此物,比刚才更加震惊,而震惊之后,却也没将布娃娃捡起来,他沉默许久,方抬头问长意:“我兄长托你带来的?他人呢?他……”
话音未落,长意不再多做停留,手中光华一起,他带着纪云禾,身影如光,霎时间便消失在原处。蓝色光华如流星一般划过夜空。
别说朝廷的军士,便是姬成羽也望尘莫及。
夜幕星空下,长意带着纪云禾穿破薄云,向前而行。
纪云禾在长意怀中看着许久未见的夜空繁星,一时间被迷得几乎挪不开眼,但最令人着迷的,还是自己面前的这张脸。
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经历多少事,长意的脸还是让人惊艳不已,虽然他的神色目光已经改变……
“长意,你要带我去哪儿?”纪云禾问,“是去北境吗?”
长意并不答她的话。
纪云禾默了片刻,又问道:“你是特意来救我的吗?”
纪云禾本以为长意还会沉默,会当她如透明人一般,但没想到长意开了口:“不是。”
说话间,两人落在了一个山头之上,长意放开纪云禾,纪云禾站不稳脚步,踉跄后退两步,靠在了后面的大石之上。
长意终于看了纪云禾一眼,宛如他们分别那一晚,而他的眼神,却是全然不同了。他盯着纪云禾,疏离又冷漠,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穿过纪云禾的耳边,拉住了纪云禾的一缕头发,手指似利刃,轻轻一动,纪云禾的发丝便纷纷落地。
他剪断了她一缕头发,告诉她:“我是来复仇的。”
这次,我是来伤害你的。
纪云禾领悟到了长意的意思,而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天色已亮,远山之外,一缕阳光倏尔落在这山头大石之上,阳光慢慢向下,落到了长意背上。
逆光之中,纪云禾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当阳光慢慢往下走,照到了纪云禾的肩头,纪云禾陡觉肩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宛如被人用烧红的针扎了一般,刺骨地疼痛。
她立即用手扶住自己的肩头,但扶上肩头的手,也霎时间有了这样的疼痛,纪云禾一转头,看见自己的手,登时震惊得几乎忘了疼痛。
而长意的目光此时也落在了她的手掌之上。
朝阳洒遍大地。
纪云禾大半个身子站在长意的身影之中,而照着太阳的那只手,却被阳光剔去了血肉,仅剩白骨……
纪云禾愣怔地看着自己的手,甚至忘了这剧烈的疼痛。
被阳光剔去血肉的白骨在空中转动了一下,纪云禾将手往长意的身影之外探去……
于是,接触到阳光的部分,血肉都消失殆尽。从指间到手掌、手腕……直至整个手臂。
这诡异的场景让纪云禾有些失神,疼痛并未唤醒她的理智。近乎六年的时间,纪云禾都没有见过太阳,此时此刻,她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向往,以白骨探向朝阳,好似就要那阳光剔去她的血肉,以疼痛灼烧那牢狱之气,让她的灵魂得以重生……
她甚至微微往旁边挪动了一步,想让太阳照到身上更多的地方,但迈出这一步前,她另一只手忽然被人猛地拽住,纪云禾再次被拉回长意那宽大的身影之中。
长意的身体制造的阴影几乎将纪云禾埋葬,逆光之中,他那一双蓝色的眼睛尤为透亮,好似在眼眸中藏着来自深海的幽光。
他一把拽住纪云禾的下巴,强迫纪云禾仰头看着他。动作间,丝毫不复当年在驭妖谷时的克己守礼。
“你在做什么?”他问纪云禾,语气不善,微带怒气,“你想杀了自己?”
纪云禾望着长意,感觉到他动怒了,却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动怒。纪云禾没有挣脱长意的禁锢,她看着他,唇边甚至还带着几分微笑。
“为什么生气?”她声音虚弱,但字字清晰,“你说,要来找我复仇,是对我当年刺向你的那一剑还怀恨在心吧。既然如此,我自寻死路,你该高兴才是。”她看着他,不徐不疾地问,“为什么生气?”
长意沉默地看着纪云禾,听着她漫不经心的声音,看着她眼角疏懒的弧度,感受着她的不在意,不上心。长意的手划过纪云禾的下颌,转而掐住了她的脖子。他贴近纪云禾的耳畔,告诉她:“纪云禾,以前你的命是驭妖谷的;今日之前,你的命是国师府的;而后,你的命,是我的。”长意声色冷漠,“我要你死,你方可死。”
纪云禾闻言,笑了出来:“长意,你真是霸道了不少呢。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这样的话,敢欺负他,能欺负他的人,应该没几个了吧。
纪云禾抬起手,撑住长意的胸膛,手掌用力将他推远了一些,接着道:“但是我还得纠正你,我的命,是自己的。以前是,以后也是,即便是你,也不能说这样的话。”
“你可以这么想。”长意道,“而我不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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