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辰时一刻,你现在就回房去,让芷雨尽快将包袱收拾出来。”
“好。”封清桐点了点头,就此小跑回了院子。
……
于是乎,翌日辰时不到,封大小姐便已乘着马车,尤自悄然离开了安都城。
她走得实在突然,出行当日又是轻车简从,半点不惹人注意。莫说永兴候府了,就连小算盘拨得噼啪响的钟席诀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难得的马失前蹄。
“师父是说,姐姐半个时辰前已经出发去元兴府了?”
原本只想贴心地为封清桐留出一晚上自处自省的时间,结果却阴差阳错地被迫留出不知多少晚的钟二少爷抬手挡住封府大门,面上强颜为笑,心中肝火勃然。
“怎么没遣个人来知会我一声呢?”
封若时彼时已经换好了衣裳,正欲赶往刑部应卯,“昨夜你又不在安都,况且这事来得兀突,你师父我也没防备啊。”
他边说边去拍钟席诀挡门的手,余光瞥见他神色怫然,还当他只是单纯忧心封清桐独自在外无所依靠,于是又宽慰他道:
“你且安心吧,阿忱已经赶去元兴府了,他会照顾桐桐的。”
“……”
钟席诀眉眼微动,
“所以,你们派人告知大哥了?”
他蓦地攥紧了手掌,察觉到封若时朝他看过来,又倏尔松了力道,不冷不热地轻笑了一声。
“也对,大哥年长,确实更容易得到你们的信赖。”
浓密的眼睫徐徐垂下,就此掩住了眸中翻涌的涩意。
钟席诀后退一步,顺从让开了封府的大门。
“尤其是姐姐。”
***
另一边,离京的车队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五日傍晚抵达了元兴府。
同行的大人们要住驿站,车队便在入城之后径直驶向了当地衙门所在的巷道,秦以忱彼时已经提前候在了衙门外,封清桐透过窗子远远地瞧见他,只觉连日来累积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被一种隐秘的愉悦一扫而空。
“兄长!”
她撩起车帘,难得欢欣又大声地开口唤他,
“我在这裏!”
秦以忱闻声回首,对上她的视线,肃寂黑眸中应时也显出些笑意。
他偏头同身旁人说了几句话,而后便大步迎了上去,行走间衣袂飘摆,高束的黑发在半空中荡出一圈细小的旋儿,将他那张英俊得颇具攻击性的脸也凭白衬出了几分蓬勃的少年气。
封清桐忙不迭向后让开车门,嘱咐芷雨自内将帘子撩开,注视着秦以忱撩袍跨上马车,面上先是一愣,随即又自顾自地低头笑出声来。
“嗯?兄长在笑什么?”
“没什么,我还以为……”
秦以忱又笑了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方包裹严实的油纸小包递了过去,
“听说你们今日为了赶路,只在晨起时用过一顿饭,眼下都快戌时了,早就饿了吧?给,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封清桐急忙颔首道谢,双手接过油纸包打开,发现其中是一包一式两份的红豆酥饼。
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秦以忱方才怔愣的原因,钟星婵自小便是个爱凑热闹的好动性子,以往她每每外出,倘若没什么限制忌讳,钟三小姐八成都会结伴跟随。
今番她代替皇女下降元兴府,名义上虽是祝祷祈雨,实际却并没有多少需要她实干的差事,钟星婵就算偷摸跟来了也无甚大碍。
加之秦皎皎又特意郑重其事地叮嘱他提前打点,秦以忱便理所当然地以为钟星婵必定也在此行之中。
故而他才会提前准备好钟星婵最爱吃的红豆酥饼,再早早地候在衙门前。
“我此次走得突然,离京那日,阿婵还在京郊的别院裏不曾回来呢。”
封清桐缓声解释了一句,二指捏着一块红豆酥饼送到嘴边,明明还未下咽,喉头却莫名觉得有些堵。
“今番是我给兄长添麻烦了。”
秦以忱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哪裏的话,我作为兄长,于情于理都该照顾你的。”
——作为兄长。
封清桐客客气气地回应了他一句,将那块红豆酥饼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油纸包裏。
陈侍郎送过文书后便要与另外两位大人一道往驿站裏去,秦以忱早封清桐两日抵达,已经提前为她安排了另一处住所。
是一座二进的小院子,看上去无比簇新,裏外都收拾得妥妥当当,唯有前院垂花门至东西厢房的两段抄手游廊灯火晦暗,据秦以忱说,是因为这宅子的后院此前一直鲜少有人留宿过夜,原主人为着省事,便未在此处多设灯盏。
“我昨日已经从铺子裏定好了灯笼,只是春分的花灯游街刚过,掌柜备货不足,最快也需得后日才能送来了。”
马车徐徐停靠在宅院门前,秦以忱先一步跳下车来,转而又回头要去扶她,
“桐桐,你且先将就两日吧。”
封清桐搭着他的手臂迈出车门,“兄长言重了,短短两日便能寻到如此住所,已是为难兄长了。”
她边说边跨过门槛往裏走,脚下的步伐却在看见那道黑黢黢的幽长回廊后,硬生生地凝驻在了原地。
“……兄长。”
封清桐蓦地停下,随即又好面子地转过身去,装模作样地打量起垂花门旁的那方粉油影壁来,
“我还想在此处再看看风景,兄长先回房歇息吧,让芷雨陪着我就好。”
她几不可察地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攥攥衣袖,已经做好了秦以忱前脚一离开,她后脚便拉着芷雨一路飞奔去西厢的准备。
可谁知秦以忱原本还先她几步走在前头,听见这话后却又即刻回退,停步伫立在了她眼前。
“桐桐。”
他微微倾身,端着一双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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