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日,在乌力波的宴会上,卡尔维诺应邀加入。在邀请卡上,创始人勒利奥内说他急切地想了解这位新成员跟格诺谈论的侦探游戏:四个人物与十二种犯罪行为的组合,会产生三十亿个解决方案。不久后,卡尔维诺在出版的短篇小说《可恶房子的失火》中拓展了这一构思。在1972年的那次会议上,佩雷克详细解释了一部小说的计划,这就是后来的《人生拼图版》,卡尔维诺提议由埃伊纳乌迪出版社出版,但未能实现。团体成员之间互相称呼对方为“乌力波人”或“旅长”,他们通常每月会面一次,会议时间从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三点。卡尔维诺在工作上一直孜孜不倦,后来他为《潜在文学地图》做出了重要贡献。
卡尔维诺写过多篇关于格诺的文章。他的第一篇文章是对《吾友皮埃洛》的短评,该作品由朱利奥·埃伊纳乌迪翻译,1947年刊登在《团结报》上。在鲜为人知或未发表的作品中,还包括1983年录制的一套广播节目和一篇关于《小型袖珍本天体演化论》的翻译评论。
格诺不是一个很容易结识的人,因为虽然他很有礼貌,非常友好,但他不怎么爱说话。要么就是因为我不善于交际,要么因为我们两人见面时都不善于交际。我总能在伽利玛出版社看到格诺坐在办公室里,他是“七星丛书”的负责人。他总是穿着深色西装,身材魁梧,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教授或银行经理,面带那一代法国男性常有的神情。从外表看,超现实主义者都穿着非常体面,表现十分正常,而在格诺身上体现出来的也许是过于仪式感,过于友善,这就造成了一定的距离感,不过这种表象又时常被他爆发出嘲讽的笑声打破。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我很有规律地与他见面,他这种矛盾的精神总是很适度,同时具有伟大的轻盈,伟大的谦虚:他不是那种将自己的作品作为世界的中心的作家;他具有价值的相对性的意识,这正是其智慧所在。[……]
1975年9月23日,乌力波的会议在布洛涅-比扬古的勒利奥内家的花园中举行。桌子正中央是安德烈·布拉维尔。前排就座的自左向右分别是:卡尔维诺、哈利·马修斯、弗朗索瓦·勒利奥内、雷蒙·格诺、让·克瓦尔、克洛德·贝尔热。后排站立的自左向右分别是:雅克·鲁博、保罗·富尔内尔、米歇尔·梅塔耶、吕克·艾蒂安、乔治·佩雷克、马塞尔·贝纳布、雅克·本斯、保罗·布拉福特、让·莱斯屈尔、雅克·杜夏托、诺埃尔·阿诺。
《潜在文学》,这是一份自1960年乌力波成立至1973年之间的文学选集。
1967年由卡尔维诺翻译的格诺的《蓝花》的护封。
格诺认为,必须遵守一定的规则,接受一定的约束,这才是自由的所在,而非限制自由。他说过,艺术家、诗人,必须意识到自己应该遵循的规则和必须尊重的约束,否则他写作时会被未知的约束所约束。作家和诗人,相信自己的灵感,相信自己情感的纯粹表达受制于他所不知道的限制。因此,他们不妨像古典诗人那样有意识地制定规则,并且在这样的结构框架内,他们就可以实话实说。这是他非常关心的问题。(1983)
雷蒙·格诺
卡尔维诺在巴黎的书房内。
我们可以推断出,在1967年埃伊纳乌迪出版社出版了《蓝花》的译本之后,卡尔维诺也曾计划翻译格诺于1950年发表的《小型袖珍本天体演化论》,这是一部关于世界本质的长诗,共分为六个篇章。卡尔维诺大约翻译了50行(全诗共有1386行),之后决定委托塞尔吉奥·索米翻译整首诗歌(卡尔维诺在“解密诗歌内容”方面对索米的翻译工作提供了帮助),后来该译本于1982年由埃伊纳乌迪出版社出版。翻译格诺的作品是卡尔维诺的爱好之一,在去世前几周他还完成了对《苯乙烯的圣歌》的翻译,这也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在卡尔维诺的帮助下,塞尔吉奥·索米翻译了格诺的《小型袖珍本天体演化论》,由埃伊纳乌迪出版社出版。该书的护封插图为胡安·米罗的《太阳前面的人》。
以下是卡尔维诺在1970年对《小型袖珍本天体演化论》的第二版(1969年格诺对作品进行了修订)的第六篇第一行至第四十八行的翻译草稿,此前从未发表过,用他的话来说,这一部分诗歌“幽默十足,情感充沛”。
1973年5月9日,乌力波的成员在巴黎的里德楼。从左至右分别是:吕克·艾蒂安、马塞尔·贝纳布、弗朗索瓦·勒利奥内、雷蒙·格诺、卡尔维诺、哈利·马修斯。
猿类表亲变成人
转瞬人把原子分
修枝剪杈做滑轮
敲山碎石来过滤
碧水两岸送浮木
火光红现云深处
依山傍水见茅屋
有豕忽落林深处
万物尽显根源色
起源原始而古拙
驯鹿于树干蹭痒
未觉剔刀剥皮囊
猩猩粪球当子弹
不知子弹穿胸膛
乱石无心只酣睡
身下酝无尽可能
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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