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urgu.iv.usditescela.(您说的话我全都明白,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关押在特种棚屋的俄国战俘并没有被免除劳动,所以莫斯托夫斯科伊只有在晚上和夜间才能同他们见面和交谈。古济将军和旅级政委奥西波夫不去干活。
经常同莫斯托夫斯科伊谈话的是一个古怪的、看不出多大年龄的人。此人姓伊孔尼科夫-莫尔日。他睡在棚屋里最差的位置上,紧靠着房门,饱受寒冷的穿堂风的折磨,那只带着哗哗作响的盖子的双耳大马桶有时也摆在这里。
俄国囚犯们管伊孔尼科夫叫“伞兵老头儿”,认为他是个疯子,所以对他既厌恶又怜悯。伊孔尼科夫具有惊人的耐性,单凭这种耐性人们也会把他当成疯人和白痴。他睡觉时不脱下在秋雨中淋湿的外衣,但从不感冒。他说话嗓门特大,吐字特别清楚,看来的确只有疯人才这样说话。
他是这样同莫斯托夫斯科伊认识的。有一次伊孔尼科夫走到莫斯托夫斯科伊面前,一言不发,久久地注视着他的脸。
“这位老兄有什么善意的话?要说呢?”莫斯托夫斯科伊问道,并且微微一笑。这时伊孔尼科夫拉长声调说:“说善意的话?那么什么是善呢?”
莫斯托夫斯科伊听了这话,不禁笑了笑。这句话突然使莫斯托夫斯科伊回想起童年时代,有一天,从宗教学校回来的大哥就神学课的问题同父亲争论起来。
“这是一个古老的问题莫斯托夫斯科伊说,“佛教徒和最初的基督教徒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马克思主义者也动了不少脑筋“解决了吗?”伊孔尼科夫用引人发笑的语调问道。
①这里俄文本意是“好事”,“好消息”。为了呼应下文,只好译成“善意的话”。12
“苏联红军现在正在解决这个问题。”莫斯托夫斯科伊说。“请原谅,您的语调里含有某种说教的意味,不知是属于僧侣的,还是属于托尔斯泰主义的东西。”
“的确是这样的,”伊孔尼科夫说,“我过去曾经是托尔斯泰主义者。”
“真没料到。”莫斯托夫斯科伊说。这个怪人引起了他的兴趣。
“您要知道,”伊孔尼科夫说,“我深信,布尔什维克在革命后对宗教界的迫害对传播基督教的思想是有益的,因为宗教界在革命之前的处境就很可怜。”
莫斯托夫斯科伊温和地说:“您简直是个辩证论者。我终于在垂暮之年看到了福音书所教化出来的奇迹。”
“不,”伊孔尼科夫愁眉苦脸地说,“对于你来说,你们的目的可以原谅你们的手段,但你们的手段是残酷无情的。你不要把我看做奇迹,因为我不是辩证论者。”
“是这样。”莫斯托夫斯科伊突然生气地说,“那么您找我有什么事呢?”
伊孔尼科夫以军人姿势立正站好,说道:
“请不要嘲笑我,”他的声音充满着哀伤,听来令人同情,“我不是来找你开玩笑的。去年9月15日我亲眼看见杀害两万犹太人——他们都是妇女、儿童和老人。这天我才明白,上帝不会容许这种罪行,我这才明白没有上帝。在今天的黑暗中我看见了你们的力量,这种力量正在同可怕的恶搏斗……”
“好吧,”莫斯托夫斯科伊说,“我们聊一会儿吧。”
伊孔尼科夫在集中营附近的沼泽地里干活。在那里铺设粗大的混凝土管道系统,以便排除河水和低洼地里的污水。在这个地段上干活的人被称作“沼泽地上的士兵”。往往是不讨长官喜欢的犯人被派到这里干活。
伊孔尼科夫的手很小,细细的手指上长着孩童般的指甲。他每次从工地回来,身上都粘着泥巴,浑身上下湿乎乎的,走到莫斯托夫斯科伊床前,问道:“可以在您这里坐一会儿吗?”
他没有朝对方看一眼便坐下来,脸上带着笑容,用手抹了抹额头。他的额头长得有些奇特,虽然不算宽大,却高高地突起,油光光的,看上去仿佛独立存在似的,与他那脏乎乎的耳朵、深棕色的脖颈和带着断指甲的双手很不相称。
在那些阅历简单的苏联战俘看来,他似乎是个来历不明、值得怀疑的人。
伊孔尼科夫的祖先从彼得大帝时代就世世代代当神甫。只有最后一代人走了另一条道路:伊孔尼科夫兄弟多人全都依照父亲的愿望接受了非宗教教育。
伊孔尼科夫曾在彼得堡工艺学院读书,但却迷上了托尔斯泰学说,在大学的最后一年自动退学,到彼尔姆省北部当了一名乡村教师。他在乡下住了将近八年时间,然后到了南方,在敖德萨的一艘货轮的技工班里当了一名钳工。他随船去过印度、日本,曾在悉尼住过一段时间。革命后他返回俄国,加入农民耕作公社。这是他久已向往的理想,他相信,农业共产主义的劳动将会导致建立地上的天国。
推行全盘集体化时期,他看见一列列军用列车满载着被没收了财产的富农的家属向远方驶去。他看见那些虚弱不堪的人们一倒在雪地上,就再也站不起来。他看到那些“封闭的”乡村十室九空,房屋的门窗被钉死。他见到一个被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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