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你什么也不用操心。而且别忘了,时间可不等人啊,等你把原来的刑期服完,你对他们就没用处啦,但这次谋杀能让你再多判几年。”
“所以真是她丈夫干的。他很有钱吗?”
沃兰指了指《圣经》。“这里有你闯入的那栋住宅的详情。房子很大,布置很豪华。但本该保护这一大笔财产的警报器却没响,连大门都没锁。这家人姓莫尔桑德,就是那个戴眼罩的独眼船主。你应该在报纸上见过他,对吧?”
“见过。”
“是吗?想不到你还——”
“对,是我杀了她。好的,杀人过程我会看的。”
佩尔·沃兰长舒了一口气。“很好。有些关于杀人过程的细节,你必须记住。”
“行。”
“她被……她的头顶被削掉了。你用了电锯。明白吗?”
随后,两人沉默良久,佩尔·沃兰感觉这宁静中仿佛充盈着呕吐物。连呕吐都比压榨这少年好。他望着他。人生的走向到底由什么决定?难道是一连串不受控制的偶然因素?还是说宇宙间存在某种引力,能把一切引向命定的轨道?他解开那副让人莫名难受的牧师领,强忍着恶心,硬起心肠。想想自己面临的威胁。
他站起来。“要是你想找我,我现在住在亚历山大·希兰兹广场的伊拉中心。”
他看见少年面露诧异。
“只是暂时的,懂吧。”他匆匆一笑,“我老婆把我扫地出门了,我又恰好认识中心的人,所以他们就——”
佩尔突然打住了,一下子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囚犯都愿意找这年轻人倾诉。因为他总是沉默不语。因为一个没有反应、不做评判、只顾倾听的人身上有种迷人的虚无。这种人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你打开话匣、吐露秘密。作为牧师,他终其一生都想练成这种本领,但那些囚犯似乎总能看出他另有所图。他们不知道他图的是什么,只知道套出秘密能给他带来好处。比如走进他们的心,或将来可能上天堂。
牧师见少年翻开《圣经》。多低级的把戏,也很可笑;把书挖空,变成一只匣子。里面放着几张折叠的纸,上面印着桑尼认罪要看的资料,外加三小包海洛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