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砖砌大宅坐落在宽阔的花园尽头。屋前的露台乐声盈耳,每扇窗户都灯火通明。泛光灯照亮了花园。两个肩宽体阔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大门口,一人牵一只白狗。
“你是去参加派对?”佩勒问,按摩自己那只病脚。痉挛偶尔会复发,那感觉就像有人把这玩意扔过来,击中了他似的。
少年摇头。“我恐怕没被邀请。”
“你认识住在这儿的人吗?”
“不认识。我是坐牢的时候拿到这个地址的。双子这名字你听说过吗?”
“没。”佩勒说,“不过既然你不认识他,那我可得说了,一人独占这么多财富是不对的。瞧那房子!这可是挪威啊,又不是美国或者沙特阿拉伯。我们这个国家虽说只是北边一块冰冷的大石头,但总归还有些其他的国家没有的东西。像相对的平等。还有公平。可现在,我们正在亲手糟蹋它。”
他们听见花园里传来犬吠。
“我觉得你很有智慧,佩勒。”
“我倒不敢夸这个口。你去那儿干吗呢?”
“去寻找内心的平静。”
佩勒从镜中仔细观察少年的面容。这张脸他好像也在别处见过,不光是在车上。
“走,咱们离开这儿。”少年说。
佩勒又看了一眼窗外,牵白狗的男人正向这边走来。那两个大汉都紧盯着这辆车,他们的肌肉太过发达,走路都不大灵活。
“好。”佩勒说着,打开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去哪儿?”
“你当时有机会跟她道别吗?”
“什么?”
“跟你妻子。”
佩勒眨眨眼,看那人牵着狗越走越近。少年的问题像一记闷拳打在他腹部。他又从镜子里看看那少年。自己到底在哪儿见过他?他听见动物的低吼。那只狗就要发起进攻了。他以前就载过这少年,肯定是因为这个。似曾相识的回忆。就像如今的她。
“没有。”佩勒摇摇头。
“是意外?”
佩勒吞咽一口唾沫。“嗯,车祸。”
“她知道你爱她吗?”
佩勒张开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点点头。
“你失去了她,我很遗憾,佩勒。”
他感觉少年的手搭在他肩头。它仿佛散发着热量,那暖流涌向他的胸口、肚腹、胳膊和腿。
“咱们可能该走了,佩勒。”
直到这时,佩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闭上了眼睛,他睁开眼,发现狗已经来到了车子一侧。佩勒发动引擎,松开离合,只听那只狗在车后狂暴地怒号。
“咱们去哪儿?”
“去见一个杀人凶手。”少年说着,把那只红色运动包拉到身边,“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先得送一样东西。”
“给谁?”
少年露出一抹古怪而伤感的笑容。“给那个我想把她的照片夹在仪表盘上的人。”
玛莎站在厨房料理台前,把咖啡从壶中倒进保温瓶。她试着屏蔽未来婆婆的声音,想把注意力集中在餐厅里那些客人正在谈论的事情上。但她根本做不到,这女人说起话来总是那么不容置疑,那么苛刻。
“安德斯这孩子很敏感,这你是知道的。他比你敏感多了。你比他坚强。所以你必须负起责来,而且要……”
一辆汽车开过来,停在门前。是辆出租车。一个身穿考究西装的男子从车上下来,提着一只公文包。
她还以为自己的心脏要停止跳动了。是他。
他推开大门,沿着短短的砾石小径走到房子门口。
“抱歉。”玛莎说,她突然松开手,咖啡壶坠入水槽,发出砰的一声。她竭力让自己镇定,不要流露出急于离开厨房的样子。
他们相距不过几米,但她不等他按门铃就一把推开前门,整个人已是上气不接下气。“有客人来了。”她气喘吁吁地说了一声,拉上身后的门。
“警察在找你。你想干什么?”
他用那双清澈得可怕的绿眼睛望着她。他剃掉了眉毛。
“我想请你原谅我。”他和声细语,语气平静,“我还想把这个交给你。是给中心的。”
“这是什么?”她看着他递过来的公文包问。
“你可以用这个来做你们以前没钱做的修缮。或者至少能做一部分……”
“不要!”她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有病?你真以为我会收下你杀人换来的钱?你是个杀人凶手。你想送我的那对耳坠……”玛莎咽了口唾沫,用力摇摇头,感觉脸上淌下两行细细的愤怒的泪水。“属于……属于一个被你杀害的女人!”
“可是——”
“你走吧!”
他点点头。后退一步,走下一级台阶。“你为什么不向警察举报我?”
“我怎么没有?”
“你为什么没有,玛莎?”
她把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听见餐厅里有一把椅子刮过地板。“大概是因为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吧?”
“这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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