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仅仅因为安德斯当众演戏就否定这份感情的真实性。他们的确拥有某种只属于他们的东西。一种坚不可摧的东西。他们在一起太久了,容易忘记他们曾共度的美好时光,曾做过的那些美好的事。他们还克服了那么多困难,变得更加坚强。她喜欢安德斯,真心喜欢。这自不必说。不然她怎么会答应嫁给他?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意思是她应该拿出更多热情,配合他的表演,毕竟他们已经把亲朋好友全请来了,当着大家的面宣布自己的结婚计划。她未来的婆婆要求他们宣布婚讯,玛莎实在无力反对。现在,那女人站起来,敲敲酒杯。房间顿时安静下来,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这并不是因为宾客都等不及想听她要说什么,而是因为他们谁也不想被新郎母亲严厉的目光炙烤。
“得知玛莎决定在圣保罗教堂举行婚礼,我们真是激动万分。”
玛莎差点没把酒喷出来。这哪是她决定的?
“在座各位都知道,我们是个天主教家庭。或许在许多其他国家,天主教徒的教育程度和平均收入都比不上新教徒,但在挪威并非如此。我们天主教徒是挪威社会的精英阶层。所以,玛莎,欢迎加入第一梯队。”
玛莎假装被这个玩笑逗乐了,心里却明白这根本不是玩笑。她听见未来的婆婆还在侃侃而谈,但她的思绪又飘远了。她必须逃离这里。逃到另一个地方。
“你在想什么呢,玛莎?”
她感到安德斯的嘴唇贴着她的发梢和耳垂。她好不容易把笑容控制在微笑范围,因为她差点大笑失声。她想象自己站起来,向他和所有来宾宣布,她在想自己是如何躺在一个杀人凶手怀里,躺在阳光下的岩石上,看风暴在远处汹涌,掠过峡湾向他们袭来。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爱安德斯。她已经答应他了。她之所以答应他,就是因为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