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说桑尼·洛夫特斯今晚很可能会去那儿取我的性命。”英韦·莫尔桑德笑笑,同时四下看看,不知在寻找什么,“我赌他不会。双子,能让你的侍者给我弄点比马提尼更带劲的酒吗?”
“这明显是桑尼·洛夫特斯的下一步棋。”大块头说,“好在他做事挺系统的,很好预测,所以我肯定会赢走你的钱。”大块头咧嘴大笑,露出小胡子底下那一排白牙,眼睛几乎被肉乎乎的脸挤成了一条缝。他把一只大手搭在船主肩上,“你最好还是别这么叫我,英韦。”
船主抬起头,嬉皮笑脸地望着他。“你是说双——啊啊啊。”他突然嘴巴大张,五官变得扭曲,固定成一副疑惑不解的怪异表情。伊弗尔看到大块头松开手,放开莫尔桑德的脖子,船主则弯腰咳嗽。
“这么说咱们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了,是这样吧?”大块头举起手,朝吧台打了个响指,“来点喝的。”
玛莎漫不经心地用勺子去舀云莓奶油布丁,毫不理会那些七嘴八舌的问题,它们正从餐桌的四面八方飞来。这人以前攻击过你吗?他是个危险分子吗?他是个住户,就是说你一定会再见到他啰,天啊!安德斯为保护她而打了人,对方要是报警怎么办?大家都知道瘾君子有多难捉摸。不过话说回来,他也可能是喝醉了,什么都不会记得。有位叔叔觉得他很像电视上那个被通缉的杀人犯。他叫什么名字——是外国人吗?玛莎,你怎么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你怎么连这都不懂,她的工作要求保密。
“我在吃布丁。”玛莎说,“很好吃,你一定要尝尝。我一会儿还要再弄点。”
安德斯来到厨房,走到她身后。
“我都听见了。”他不快地说,“他说‘我爱你’,这就是我在伊拉中心走廊上碰见的那个人。跟你说话的那个。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德斯,别这样……”
“你跟他上床了吗?”
“住口!”
“他绝对心里有鬼。要是问心无愧,他肯定会拿枪指着我。他来这儿做什么——是来枪杀我的吗?我要打电话报警——”
“你想打电话告诉他们是你先动手打人、踢中对方头部的吗?”
“谁会告诉他们是我先动手的?你吗?或者那个出租车司机?”
“你。”他抓住她的胳膊,哈哈大笑,“是啊,你肯定会说的,不是吗?你会站在他那边,跟自己的未婚夫作对。你个该死的……”
她挣脱了。一只甜品盘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餐厅骤然鸦雀无声。
玛莎大步走进大厅,抓起外套就走向门口。她稍停片刻,又转身走进餐厅。她抄起一把勺子,上面还沾着白色的云莓奶油布丁,她敲敲一只雾蒙蒙的玻璃杯。她抬起头,意识到刚才那个动作纯属多余,她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亲爱的朋友们,亲人们,”她说,“我想补充一下,安德斯说得对。我们应该等不到明年夏天了……”
西蒙骂了一声。他把车停在克瓦达突伦区中央,在研究这里的地图。挪威电信的警务服务说那只手机在这附近。桑尼·洛夫特斯给他发消息的手机。现在,西蒙知道那是一部一次性手机,注册在一个叫赫尔格·瑟伦森的人名下。这说得通,他之前用的就是这名狱警的身份证。
可是他会在哪儿呢?
地图上的坐标只覆盖了为数不多的几条街,但这些街道却是奥斯陆人口最稠密的街区。这里坐落着商店、写字楼、旅店、公寓。有人敲车窗,把西蒙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化浓妆、穿热裤的胖姑娘,乳房挤在某种胸衣里呼之欲出。他摇摇头,她做了个鬼脸,走了。西蒙差点忘了这是城里最热闹的红灯区,男人单独在这些街道上停车,难免要被当成嫖客。在车里口交,去俾斯麦旅店待十分钟,或是靠在阿克什胡斯堡垒的墙上将就一下。他以前就是这么做的。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在那个时候,他曾愿意花钱去买一点点可怜的身体接触,一句“我爱你”。后者还属于“特殊服务”,得额外花两百克朗。
他望着人行道上来往的行人,再次拨出那个电话,希望他们中有人会伸手去掏手机,暴露身份。他叹了口气,挂掉电话,看看表。至少手机还在这儿,所以桑尼应该没有挪窝,今晚不会出来干什么坏事。
既然如此,西蒙为什么感觉哪里不对?
博坐在这间陌生的客厅里,透过大全景窗向外眺望。他坐在一盏点亮的灯前,灯光投向窗外,这样外面的人就只能看到他的剪影,看不到他的面容。但愿桑尼·洛夫特斯不太熟悉英韦·莫尔桑德的身材。博想到西尔维斯特留在洛夫特斯家里放哨时,就是这样坐的。愚蠢又忠实的大嗓门好人西尔维斯特啊。那个该死的家伙把他杀了。至于到底怎么杀的,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不会有审讯,博不能在刑讯逼供中报复他,细细品尝那种乐趣,像品尝散发着树脂味的松香希腊葡萄酒。有人接受不了这种酒,但博却觉得那就是童年的味道,能让他回想起泰伦多斯岛,回想起亲朋好友,回想起那条微微摇荡的小船,他会躺在船里,目不转睛地望着希腊永远湛蓝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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