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要庆祝最后的毁灭,迎接审判日的到来。
西蒙给车挂上空挡,让发动机怠速。
前方路上,另一辆车停在屋外。一辆崭新的福特蒙迪欧,后排车窗贴着黑膜。之前也有一辆这样的车停在医院眼科门外。当然,也可能是巧合,但他碰巧知道奥斯陆警方去年采购了八辆福特蒙迪欧。后排都贴着黑膜,以遮挡头枕后方那盏闪烁的蓝灯。
西蒙抓起副驾上的手机。
长音刚响,对方就接了电话。
“你想干什么?”
“你好啊,篷提乌斯。我的手机定位一直在变,你一定很崩溃吧。”
“别再抽疯了,西蒙,我向你保证,我们不追究你。”
“完全不追究吗?”
“只要你立刻收手。怎么样,成交吗?”
“你还是这么喜欢做交易,篷提乌斯。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做个交易。明早到一家餐馆来。”
“那儿有什么好菜?”
“两名罪犯,将他们绳之以法会是莫大的成就,足以令你引以为傲。”
“能具体点吗?”
“不能。但我会给你地址和时间,只要你保证带且只带一个人来。我的同事,卡丽·阿德尔。”
对方沉默片刻。
“你在给我下套吗,西蒙?”
“我干过这种事吗?记住,这对你大有好处。或者更准确地说,让这些人逍遥法外,会给你带来巨大的损失。”
“你保证这不是圈套?”
“我保证。你难道觉得我会让卡丽出事?”
沉默。
“不。不会,你从来不是那种人,西蒙。”
“这大概就是我一直当不上局长的原因吧。”
“别开玩笑了。时间地点?”
“七点一刻。阿克尔码头86号。到时候见。”
西蒙打开车窗,扔掉手机,看着它消失在一户人家的篱笆下。他听见远处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
然后他挂上挡,发动汽车。
他向西行驶。在斯梅斯塔德驶下高速,开往霍尔门科伦山。他沿着蜿蜒的山路开上观景台,那地方总能让他感觉豁然开朗。
本田车已经被挪走了,犯罪现场调查员们也完成了工作。
毕竟,这里已经不再是犯罪现场了。
至少不是谋杀现场。
西蒙找了个能俯瞰峡湾、眺望夕阳的地方,把车停下。天色越来越暗,奥斯陆也越来越像一堆将尽的篝火,余烬中闪现着红黄的光。西蒙拉紧大衣,放平椅背。他必须睡一会儿。明天可是个大日子。
他这辈子最重要的日子。
如果幸运女神眷顾他们的话。
“试试这件。”玛莎说着,递给那个年轻人一件上衣。
他算是新来的,她之前只在中心见过他一次。他看上去二十岁上下,不过他能活过二十五岁就算走运的了。反正伊拉中心前台的同事都这么想。
“真好,你穿着真合适!”她微微一笑,“跟这些一起搭配看看?”她递过去一条牛仔裤,几乎是全新的。她感觉背后有人,于是转过身。那人应该是从餐厅进来的,说不定已经进来好一会儿了,就站在服装储物间门口看她。他身上的西装和头上的绷带都很惹眼,但玛莎根本没注意这些。
她只看到他专注而渴望的目光。
那里有她应该拒绝的一切,她想要拥有的一切。
拉尔斯·吉尔伯格在崭新的睡袋里翻了个身。之前在户外用品商店,店员满腹狐疑地望着那张一千克朗的钞票,然后接过它,递上这只不可思议的睡袋。
吉尔伯格眨眨眼。“你回来了。”他大声说,“老天,你变成印度人了?”他的声音在桥拱下激起清脆的回音。
“可能吧。”少年笑笑,在他身旁蹲下,“我今晚得找个地方过夜。”
“没问题。不过你看着像住得起酒店的样子。”
“住酒店会被他们找到的。”
“这儿有的是地方,还没有监控。”
“能借我点报纸吗?要是你已经读过了的话。”
吉尔伯格咯咯笑了。“你可以用我那个可靠的旧睡袋——它现在是我的床垫了。”他从身下抽出那只肮脏破旧的睡袋,“不然这样,你睡新的,我今晚就睡旧的。那里头全是我的痕迹,懂我的意思吧?”
“真的吗?”
“真的,旧睡袋在呼唤我。”
“感激不尽,拉尔斯。”
拉尔斯·吉尔伯格只是笑笑,权当回答。
拉尔斯躺下时,感觉身上涌起一股幸福的暖流,这不是睡袋的功劳,那暖流来自他的内心。
斯塔滕监狱的牢门一齐落锁时,听上去就像所有的走廊都在同时叹息。
约翰内斯·哈尔登坐到床上。他怎么做都不是。无论是坐着、躺着还是站着,他都无法减轻疼痛。他知道这疼痛是不会消失了,只会一天比一天严重。现在他已经是满面病容。继肺癌之后,他腹股沟处又冒出一个高尔夫球大小的肿瘤。
阿里尔德·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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