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为了帮助自己这个任性的儿子,何爱榆雇了一位私人教师对李小龙的功课进行辅导。李小龙表现得非常听话,总是会抱着一大堆书,像模像样地出门去拜访老师。一两个小时过后,老师会打电话给何爱榆:“小龙在哪儿呢?”当小龙回到家的时候,衣服又脏又破,尽管他发誓他一直跟老师在一起,但书本看上去根本没有打开过。“小龙经常和朋友一起出去,到街上打架。他不知道老师刚刚有打电话过来。我问他去哪儿了,他告诉我说刚学习完。”何爱榆回忆道。[114]
李小龙加入了一个小帮派,确切地说,是他组建了一个自己的帮派。李小龙不会遵守秩序——他更愿意制定秩序。他的同学们说他大约有6个小跟班,他们听从他的命令。其中2个成了他一生的挚友。胡奀(Wu Ngan)是李家用人的儿子,他跟李小龙一起长大,就像亲兄弟一样。胡奀长大后成了李小龙的管家,是李小龙最信任的人。另一个是小麒麟(本名陈元宗,Unicorn Chan),与李小龙在电影《人之生》(1946)中相识。后来,在成年后的李小龙决定重回香港发展电影事业时,小麒麟起了重要作用。
与《细路祥》里的阿祥不同,这些孩子不是街头孤儿,他们大多出生于中产阶级家庭,在著名的教区学校就读。尽管他们算是一群“乌合之众”,但并非一般的街头混混,虽然他们时常会制造些小麻烦,但绝不会犯下严重的罪行。除了打架,他们主要的休闲活动就是搞恶作剧。[115]“一天晚上,当我们的女仆出去玩时,小龙把她房间内的家具全部挪了地方。由于最近的电灯开关在房间中央,当她回来的时候,几乎撞到了所有的桌椅才把灯打开。后来,她很生气,来向我告状,说这都是小龙干的。我答应她,准备和小龙好好谈谈,但我自己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何爱榆回忆道。[116]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的恶作剧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有攻击性,尤其是当他觉得自己是在为家人或朋友报仇的时候。10岁时,李小龙和胡奀两人买了一张票,试图溜进弥敦道水渠街口的东乐戏院(Dongle Theatre)去看戏。结果,李小龙顺利进去了,胡奀却被印度籍的验票员揪住,大骂一顿,还被拍打头部。李小龙看不过去,怒气冲冲地上前与对方理论,让其停手,最后两人都受到了惩罚。接下来的两周里,他们开始策划他们的复仇计划。先是从附近的小摊上买了香喷喷的烤鱿鱼,然后偷偷在里面加了泻药,一脸诚意地跑去向验票员道歉并送给他吃。现在,大多数10岁孩子的恶作剧到此就会停止,可换作是李小龙,绝不会就此罢手。这俩孩子买票进入戏院后,躲在厕所的隔间里,拿着一个精心准备好的装满粪便的马桶,等候验票员来上厕所“办大事”。当加料的烤鱿鱼迫使验票员不得不去厕所时,俩孩子趁此良机,将一个四寸长的爆竹点燃,扔到装满粪便的马桶里,然后迅速推入验票员如厕的厕格内。爆竹爆开,粪便四处飞溅,弄得验票员身上到处都是。李小龙因此被戏院经理惩罚半年内不准进入东乐戏院。[117]
后来,何爱榆担心自己会把李小龙宠坏,开始变得严厉起来。她会责骂、哄骗甚至恳求他,但也会对他父亲隐瞒他的很多过错。可是如果李小龙错得太离谱儿时,就像之前戏院验票员那件事,何爱榆就会把他父亲叫来。“小龙知道他爸爸非常讨厌暴力。我总是威胁他说,如果他再不听话,我就会向他爸爸告发他。他总是嘴上承诺,但事后还是会继续打架。”[118]
虽然李海泉在粤剧舞台及电影中经常扮演的是令人开心的丑角,但他在家里却是一个典型的中国父亲的形象。孩子们眼中的父亲是严厉的,甚至在情感上与父亲有些距离。“每次只要小龙犯了错,爸爸就会让大家一起受罚。”李秋源回忆起来,笑着说道:“爸爸认为我们有责任照看好弟弟,他会揪着我们的耳朵,关上门,让我们跪下。爸爸会责问我们,‘现在还敢胡闹吗?’ 然后他会责罚每一个人——用竹棍打男孩子,用卷起的报纸打我们女孩子。小龙会问为什么只用报纸打姐姐们。爸爸会说,‘因为姐姐们都是女生,报纸不会伤到她们,但你们这些男孩子太调皮了,我只怕打得不够重。’但是,多数情况下,他用不着打小龙——他只要瞪小龙一眼,就能把他吓唬住,小龙很怕爸爸的。”[119]
糟糕的成绩、频繁的打架以及越来越暴力的恶作剧——李小龙给他的家庭带来了很多麻烦,让李海泉夫妇觉得很丢脸。自从那次用粪桶捉弄了东乐戏院的验票员之后,李海泉决定对李小龙严加管教。除了看漫画,李小龙唯一真正喜欢的就是表演了。早上上学时,何爱榆很难将他从床上拎起来,可是如果是凌晨时分让他去电影制片厂,丝毫不费力就可以叫醒他。(为避开香港的城市噪声及附近机场的噪声,电影公司的大部分拍摄工作都是在晚间进行。直到20世纪60年代,他们才开始单独录音、配音。)李振辉认为:“在这方面,小龙有着与生俱来的自制力,哪怕是半夜叫醒他,也能立刻爬起来,迅速进入角色。”[120]
由于其他惩罚方式对李小龙起不到丝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