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作用,他的父亲只好把他接下来的演出暂时推掉,直到他开始好好表现为止。他禁止李小龙参与电影《细路祥》续集的拍摄。在1950年拍摄完《细路祥》之后剩余的时间里,李小龙没有在其他电影中出现过。后来,经过李小龙的多番恳求,父母同意他在1951年参加电影《人之初》(The Beginning of Man)的拍摄,但由于他的行为没有进一步改善,他们再次把他“封杀”了。等到李小龙再次出现在银幕上时,已经是1953年,其间中断了两年。
李海泉夫妇远非一般演员家庭的父母可比,他们始终把李小龙参与表演视作一种特殊的机会,而不是一种未来的职业,如果他再不努力学习的话,将禁止他再参与演出。李海泉幼时家境贫寒,无力为学,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错失掉良好的教育机会,或者重蹈自己的覆辙。
在被殖民统治的一个世纪里,香港的鸦片仍然十分泛滥。虽然立法局在1908年正式通过了禁鸦片及关闭烟馆的条例,不过并没有全力落实。直到20世纪60年代,鸦片成瘾者的数量仍在不断上升,尤其是在娱乐业中。李小龙的父亲就是其中一员。李海泉认为,鸦片对他的粤剧唱腔有帮助,能够让他唱得更好。[121]他认为,鸦片之于中国戏剧演员,就像海洛因之于美国爵士乐的音乐家。吸食鸦片,在粤语中被文雅地称为“咬韵”。[122]
李海泉所塑造的角色中,他最喜欢的是《两个烟精扫长堤》中的赵鼎昌,那是他最著名的表演。[123]这部喜剧讲述的是,两个瘦骨嶙峋的老烟枪在战后政府禁鸦片后被判罚到广州的长堤扫街的故事。李海泉和新马师曾(Sun-Ma Sze-Tsang)这两个主演在舞台上夜复一夜地抽着鸦片。
对于李海泉来说,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角色,演绎这样的角色他轻而易举。在他自家的卧室里,有一张特大号的鸦片床。许多著名的演员、导演都曾去过那里。李秋源说:“爸爸最爱躺在床的右边,把左边留给客人。”当时还是小丫头的她会在一旁帮忙来让父亲高兴。“为什么我和爸爸关系处得最好?爸爸教我怎么点烟斗来帮他抽烟。”[124]
20世纪50年代初期,李海泉的鸦片瘾越来越大,常常陷入愉悦、慵懒、甜蜜的情绪之中。除了睡觉和吸食鸦片,他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趣。据何爱榆回忆,在孩子们很小的时候,他和孩子们很亲近,但随着他们长大,他有所转变,几乎很少和家人接触。“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自己的房间内学习或睡觉,除了吃饭,从不和家人坐到一起。”[125]李小龙后来告诉他的妻子琳达,他的父亲是一个“缺席的家长”,也正因为吸食鸦片的习惯,他父亲“经常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126]
除了对子女情感上的缺失,李海泉还付出了巨大的经济代价。“那个时候,只有富人阶层才能吸食鸦片,”[127]李秋源说,“如果你没有钱,你就没办法抽烟,那是一件非常时髦的事情。”李海泉要负责一家十几口人的生活开销。为了满足他的嗜好所付出的金钱,以及烟瘾对他演艺事业的破坏性影响,已经威胁到了这个家庭在上层社会的地位。李小龙经常向他青少年时期的朋友抱怨他的父亲“小气”,很少给他零花钱。多年来,何爱榆一直在劝李海泉戒烟,但都没有成功。[128]
另一方面,父亲的烟瘾间接地让孩子们的自然天性得到了进一步的释放。敏感好学的李忠琛埋头苦读之余,热衷于个人运动,成为一名优秀的击剑运动员。他是家中男孩里面第一个被寄予厚望考入大学的人。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极度活跃的李小龙似乎要进监狱了。他表现出很多吸毒父母带大的孩子身上的典型症状:极具攻击性、对权威人士的不信任,以及过度的控制欲。[129]
1951年9月,10岁的李小龙紧随哥哥李忠琛的脚步,以五年级学生的身份进入喇沙书院(La Salle College)就读。当时位于何文田巴富街的喇沙书院由天主教喇沙修士会创办,是香港最负盛名的中学之一。尽管有一些靠奖学金就读的学生,但大多数学生都是来自中上层阶级的中国家庭或欧亚混血家庭。它最大的优势是整个课程全部用英语授课,目的是培养会说两种语言的毕业生,以保证他们在香港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你可以加入警队或者去银行部门,也可以成为政府工作人员。”李忠琛的同学马西安诺·巴普斯蒂塔说。[130]如果李小龙没有在喇沙书院接受过精英教育,他是不可能进入好莱坞发展的。要知道在好莱坞,会说英语是一个先决条件,尤其是对亚裔演员来说。
英语是李小龙为数不多的几门优秀科目之一。但总体来说,他是位差生,特别是在数学方面。李小龙的妻子琳达曾说过,他始终停留在简单的加减法阶段[131]——他之所以尽量留在学校,是为了让其他同学帮他做功课。他的母亲开玩笑说:“小龙长到10岁时,才刚把数字弄清楚。”[132]他的同学也曾说起过,在考试期间有让李小龙偷看过他的试卷,收费是50美分。[133]因为多次欺凌和贿赂同学,李小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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