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狭窄峡谷前进。二排副排长吉德·乔·希奥特(Guide Joe Hiott)来自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市,当时21岁,曾经在陆战队突击营服役,参加过布干维尔战役和关岛战役。他冒着被日军狙击手击中的危险,率领担架队上前救助伤员。他回忆道:
我们转过弯,看到遇袭的侦察队……雷德·林赛(Red Lindsay)下士虽然大腿中枪,但还是在倒地前设法让侦察队队员都隐蔽起来。切斯特·帕斯(Chester Pas)死在峡谷中,尸体还没有取回。弗兰克·吉利奥(Frank Giglio)脸朝下倒在地上,压着勃朗宁自动步枪。我小心翼翼地挪动尸体,取回自动步枪,生怕不小心走火。我转头说道:“吉利奥死了。”我清楚地记得,雷德·林赛回答道:“哦,老天啊,这不是真的。”我看到雷德眼神中的痛苦和悲伤,让人难以忘怀。我安慰道:“雷德,这不是你的错。”侦察队还有一名队员战死,估计是史蒂文森(Stevenson)。医护兵瓦尔特·希普(Walter Hipp)在救助伤员时被日军击伤。
从东边发起进攻的第二十九陆战团一营和二营遭到更为强烈的抵抗,没能打通从伊豆见通往渡久地(Itomi-Toguchi)的道路,不得不改向西南方向前进,希望能“充分地利用高地”。即便如此,第二十九陆战团仍然进展缓慢。到了傍晚,团部下令要求一营和二营修筑工事,就地过夜。
4月15日,美军继续发起进攻。第四陆战团的2个营在前进过程中遇到日军利用地势修筑的洞穴和碉堡,再次遭受严重伤亡。来自俄亥俄州格兰迪森特的梅尔文·赫克特(Melvin Heckt)下士是一名年轻的助理机枪手,隶属B连一排;他在日记中记录了当天的经历:
早上7:30出发,我们沿着深谷前进,两侧都是高山。中午前后,遇到狙击手和南部机枪的阻击。一天的战斗结束后,全连共有30人战死,死者除了夸克(Quirk)少尉,还有塔特尔(Tuttle)、克歇尔(Kaercher)、阿罗史密斯(Arrowsmith)、戈德温(Godwin)以及一个通信兵。机枪小队的班克(Banker)、博曼(Bohman)中弹受伤……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频繁的死里逃生,能侥幸活下来全靠上帝保佑。马菲索利(Maffesoli)在我面前经过时屁股中了一枪;班克中弹后,我跑到他身边……直到日军的南部机枪开火、我的手臂和胸口差点儿中枪后,我们终于意识到已经进入日军的火力网。我们撒腿就跑,仿佛百米冲刺一般。还有一次,我起身奔跑,日本兵朝我射击,却打中了坐在路边的雷德·麦克唐纳(Red McDonald)。他冲我破口大骂,但在发现只是被打中手指、可以因伤离开前线后,又在疏散时对我千恩万谢……谁知道明天又会遇到什么情况!
尽管损失惨重,但第四陆战团的2个营仍然完成了当天的作战目标,占领了位于八重岳以西的数个制高点;第二十九陆战团三营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占据有利地形”。然而,在八重岳的另一侧,第二十九陆战团一营和二营一直都没能取得像样的进展。谢泼德少将亲自来到第二十九陆战团团部,想要搞清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结果发现团长维克托·F.布莱斯代尔(Victor F.Bleasdale)中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时年49岁的布莱斯代尔出生于新西兰,在威斯康星州简斯维尔长大。据曼彻斯特中士的记述,他“作战时猛冲猛打,属于在陆战队里一直都很吃香的那种军官”。多年的军旅生涯“已经把他肌肉发达的健硕体型磨砺得细长精瘦。他常年风吹日晒,脸上沟壑纵横。他经常发怒,脾气上来就满脸涨得通红”。但谁也不会怀疑他的勇气:一战期间,他担任机枪排排长,在战斗中表现得异常勇敢,曾获得1枚银星勋章、1枚海军十字勋章、1枚杰出服役十字勋章;1927年,他参加尼加拉瓜内战,获得了第2枚海军十字勋章。美国参与二战后,他先是参加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之后又返回国内,在勒琼营主持第二十九陆战团的组建及训练工作。
此外,布莱斯代尔还很有女人缘,或如曼彻斯特所说,他是个“风流剑客”。在即将出征前往所罗门群岛的前一天晚上,有人看到他“身着军礼服,佩戴所有的军功章”,站在圣迭戈的美国格兰特大酒店的大堂里,身边全是年轻貌美的女性,“那做派就好像沙皇正在仔细挑选与自己共度良宵的床伴”。在战场上,他是一副海盗做派,“把褪色的船形帽潇洒地扣在后脑勺上,双手叉着细腰,下巴上翘,显得咄咄逼人”。曼彻斯特写道:“无论怎么看,他似乎都是一位极具天赋的指挥官,但很可惜徒有其表。”这是为什么呢?部分原因是在登陆冲绳岛前,他“从来都没有率领大部队作战的经验”,还有部分原因则是他的确算不上聪明。“你会感觉到,在他那二流的头脑里,一个三流的想法正奋力浮现出来。”
布莱斯代尔在部队里以废话连篇而“臭名昭著”,比如:“多吃东西,一定要吃够了”“这里是美国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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