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美国最南边”“太阳会在黎明时升起”……他曾经发明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捕蝇装置,命令手下士兵把装置制作出来。副团长发现这个装置连一只苍蝇都没抓到,担心布莱斯代尔会暴跳如雷,于是下令团里所有士兵必须每人抓10只苍蝇,放到装置里充数。看到装置的“效果”后,布莱斯代尔大喜过望,提出在装置上再开一个口以便让捕蝇效率翻倍。副团长忍不住提出异议,如果装置有两个口,那么苍蝇“从一个口飞进来”,还会“从另一个口飞走”。于是,这个想法便被悄悄束之高阁。布莱斯代尔与巴克纳一样坚信,擅长运动的人肯定能成为最优秀的战士。正因为如此,陆战队在瓜达尔卡纳尔岛训练时,他才会不顾外场石块遍地且气温高达103华氏度,非要向第四陆战团团长发起挑战,要求举办橄榄球比赛。结果,比赛只进行了1节就中断了,因为海军军医担心“有人中暑”,并且参赛双方一分未得。
然而,让这位疯狂勇敢、不计后果的陆战队员指挥一场战斗,他就会完全不知所措。4月15日,谢泼德少将抵达第二十九陆战团团部后,想要知道第二十九陆战团那3个营都在什么地方,结果发现布莱斯代尔一问三不知,他对“全团近3 000人的位置、遭遇情况和现状不知道、不清楚,也没收到汇报”。谢泼德撤了他的团长职务,把绰号为“狂野比尔”的威廉·J.惠林(William J.Whaling)上校任命为第二十九陆战团的新团长。惠林是太平洋战场上的一名老兵,先是在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中担任陆战一师的作战主官,后又担任第一陆战团团长。“惠林在瓜达尔卡纳尔岛的战斗中表现出色,”曼彻斯特评价道,“我们都对他很有信心。”
重新部署后,谢泼德决定在4月16日兵分三路,再次向宇土大佐的阵地发起进攻:第二十九陆战团将继续进攻日军阵地东侧;第四陆战团及暂时归其指挥的第二十九陆战团三营将从西方和西南方发起进攻;同时,第二十二陆战团一营将会派出多支战斗力很强的侦察队,从第四陆战团与第二十九陆战团阵线之间的结合部向北推进,“争取把第四陆战团和第二十九陆战团的阵线连接起来”。在每个进攻方向上,各支进攻部队都可以得到1个炮兵营的火力支援。
经过飞机、火炮、舰炮猛烈的轰炸后,美军第四陆战团一营A连冲上八重岳树木茂密的山坡,并在“一块陡峭裸露的岩石处”停下,那里“距离山顶100米”。日军用迫击炮和手榴弹击退了A连向山顶发起的第一次冲锋。然而,A连与沿着右侧干枯的河床爬上山的C连会合,再次发起冲锋,终于冲上山顶,夺下整个山脊。在C连的冲锋中,三排的理查德·布什(Richard Bush)下士表现得最勇敢。布什是肯塔基州格拉斯哥人,美国参战前他在烟草种植园开拖拉机,参战后他加入海军陆战队并成为下士班长。在16日的战斗中,他“一直都勇猛地冲在最前面,直到身负重伤被战友疏散到岩石下躲避”。布什躺在地上,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定睛一看发现日本兵投掷的手榴弹落到他们中间。他毫不犹豫,“一把抓起即将爆炸的手榴弹,压在身下,挡住了爆炸产生的碎片和冲击波,从而使他的陆战队战友免于重伤和死亡”。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布什虽然多处负伤,却活了下来,并因其“表现出超乎职责要求的英勇无畏”而在战后获得了荣誉勋章。
晚上6:50,日军发起了孤注一掷的反攻,那颗差点儿结束布什生命的手榴弹很可能就是此次反攻的日本兵投掷的。第四陆战团一营击退了反攻,并让日军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官方战史估计日军约有100人阵亡;之后,第四陆战团在山上过夜,度过了一个“完全缺水断粮”的夜晚。
在4月17日的战斗中,第二十九陆战团起到了更为重要的作用。第二十九陆战团的新任团长“身先士卒,冒着敌人的炮火,在全团最前方指挥战斗”,“熟练地率领部队穿过崎岖险峻的山地”,全团官兵备受鼓舞,一举夺下位于八重岳东北方向的数个高地,缴获5门25毫米口径火炮。
同日,第四陆战团一路北上,不仅击毙了700名日军,还占领了宇土大佐的指挥所,而日军撤离时甚至连电话交换机都没来得及搬走。为庆祝胜利,梅尔文·赫克特下士读了家人和女朋友琼寄来的5封书信,然后享用了一顿“美味大餐”,包括“新鲜面包、菠萝、桃子、热乎乎的肉食和意大利面”。当听说第四陆战团明天还要继续进攻并拿下另一道山脊后,他的心情可就没有那么愉快了。“又要翻山越岭了,”他在日记中写道,“真见鬼。”
八重岳的战斗结束后,日军再也无法在冲绳岛北部进行有组织的抵抗了。接下来的数周,岛屿北部只剩下少量一边逃往南部一边以游击战骚扰美军的日军。自登陆冲绳岛以来,陆战六师总共“推进84英里,占领436平方英里土地,击毙2 500名日军,抓获46名战俘”。而陆战六师共有“236人阵亡、1 016人负伤、7人失踪”。陆战六师顺利完成了成立以来的第一次作战任务;该师的特别行动报告总结道:“(这)足以证明陆战六师有能力在登陆后执行长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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