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吧!你们可不该开这种玩笑啊!
朗德里约没什么。今天晚上你把这事写到你的小报告里去好啦!(团丁进来)把它给我擦干净。(向贝勒兰)你一起吃吗?
〔贝勒兰走近,拿起牛肉罐头,瞧了瞧又放下。
贝勒兰(打哈欠)审讯以前我总感到不舒服。(打哈欠)我不够凶狠;可是一旦他们顽固不化,我就发火了。下一个要提审的家伙是什么样的?
克洛谢一个大高个儿,三十岁,很结实。要费点劲。
朗德里约他可别像那个希腊人那样。
贝勒兰哦!那个希腊人是他妈的畜生。
朗德里约活见鬼。他们不开口真叫人无法忍受。(打哈欠)你的哈欠传染给我啦。(稍停。朗德里约看看吃空的牛肉罐头底,没说话,然后突然向着团丁)喂,去带人来。
〔团丁出去。静场。克洛谢吹口哨。贝勒兰走到窗前,把窗开得大大的。
克洛谢别开窗,天气已经开始凉了。
贝勒兰什么窗?噢,对……(他笑笑)我没意识到竟把窗打开了。(准备去关窗)
朗德里约让它开着吧。这儿让人憋气,我需要空气。
克洛谢随你便。
〔亨利和三个团丁上。
朗德里约让他坐下。把手铐给他摘了。把他两只手绑在椅子扶手上。(团丁把亨利捆上)叫什么?
亨利亨利。
朗德里约亨利什么[5]?
亨利亨利。
〔朗德里约做个手势,团丁打亨利。
朗德里约怎么样?你叫什么名字?
亨利我叫亨利,就叫这个。
〔团丁打亨利。
朗德里约停下。再打会把他打昏的。多大岁数?
亨利二十九岁。
朗德里约职业呢?
亨利战前,我学医。
贝勒兰你受过教育,混蛋。(向团丁)打!
朗德里约别浪费时间。
贝勒兰学医!给我打!
朗德里约贝勒兰!(向亨利)你的头头在哪儿?
亨利不知道。
朗德里约当然喽!别,别打他。你抽烟吗?把这支烟给他。等等。(把烟夹在自己嘴上,点着了,然后递给亨利。一个团丁把烟放到亨利的嘴上)抽吧。你还指望什么?你唬不住我们。行了,亨利,别充好汉了。反正谁也看不见你。别浪费你我的时间,你没有几个小时可活了。
亨利你们也长不了。
朗德里约我们嘛,我们活着的时间可以按月算。我们能埋葬你。抽吧,好好想一想。既然你受过教育,那就放明白一点。你要是不说,你那个女同伙或那个小孩会说的。
亨利那是他们的事。
朗德里约你的头头在哪儿?
亨利你们可以想办法让我说啊。
朗德里约你倒喜欢来硬的?拿掉他的烟。克洛谢,收拾收拾他。
克洛谢把棍子插到绳里去。(团丁把两根棍子塞进绑着亨利手腕的绳子里)很好。我们来转动棍子,直到你开口为止。
亨利我决不开口。
克洛谢别忙,你先得嚎叫一番。
亨利来,让我叫吧。
克洛谢你小子夸口。放谦虚点。自己把自己捧得太高,摔下来可会粉身碎骨。给我转!慢点!怎么样?没事?好,再转。转。等等,他开始痛了。怎么样?痛不痛?当然喽,对一个有文化教养的人来说,痛苦是不存在的。遗憾的是从你的脸部表情上看出痛来了。(温和地)你淌汗了。我替你难受。(用自己的手帕替他擦脸上的汗)再转。要喊了,还不喊?你摇晃啦。你可以忍住不叫出声来,但止不住要晃脑袋。你痛得很哪。(用手指摸一下亨利的双颊)你的牙关咬得好紧啊,这么说你害怕喽?“我要是能再坚持一会儿,只再坚持一小会儿……”但这一会儿过去后还要再来一会儿,之后还有一会儿,直到你觉得太痛苦了,忍不住了。还是甘拜下风为好,我们决不会放过你的。(双手捧住亨利的头)你这双眼睛已经看不见我了,看见什么来着?(轻声地)你长得挺俊。转!(稍停,得意洋洋)你马上要大喊啦,亨利,你马上要大叫啦。我已经看见叫喊声涌上来把你的脖子都胀肿了,现在到嘴边啦。再使点劲。转!(亨利喊叫)哈哈!(稍停)你感到多丢脸呐。转,不停地转。(亨利喊叫)你瞧瞧,就是第一声难呐。现在慢慢地,自然而然地你要开口啦。
亨利你们只能得到我的喊叫声。
克洛谢不,亨利,不。你已经没有资格逞英雄了。“来,让我叫吧。”你瞧,你熬不了多久。你的头头在哪儿?放老实点,亨利。要低声下气才行。告诉我们,你的头头在哪儿?怎么,你还等什么?要么叫,要么说。转!转哪!他妈的,把他的手腕拧断!停!他昏死过去了。(拿来一瓶烧酒和一只杯子,慢慢地喂亨利喝)喝吧,可怜的烈士。你觉得好点吗?那么我们再来。把家伙拿来。
朗德里约不必了。
克洛谢什么?
〔朗德里约用手摸了摸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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