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0日,德国进攻法国,“一触即溃,我深感惊讶”。5月23日,保尔·尼赞在前线阵亡。6月21日,未经交战,萨特就在洛林地区,与马其诺防线的守军一起被俘。——那天正值萨特三十五岁生日。起初与一万四千名士兵一起关在巴卡拉,8月中旬迁至德国特里尔战俘集中营。圣诞节时,编写排演了一出取材于神话的戏剧《巴里奥纳》(Bariona),隐含进行抵抗的意思,号召教徒和非教徒团结起来。更重要的,是“《巴里奥纳》的排演赋予我致力戏剧的旨趣”。
1941年
4月1日,诡称文职人员,凭借“右眼部分失明,方向感偏差”的证明获释。过了十个月战俘生活,萨特说,“在战俘集中营,重温了集体生活,这在离开师范学院之后还没有过……那里我喜欢的一点,是觉得自己是群众中一分子那种感情。可以无日无夜,毫不间断地与人交谈,直接往来,平等相待。我从中学到很多东西。”事后对战俘营生活若有留恋,五三年夏去阿姆斯特丹途中,特地绕道去特里尔,向波伏瓦指点集中营的方位。
仍回巴斯德中学任教。“战争使我懂得必须干预生活。”与梅劳-庞蒂等人一起建立一个叫“社会主义与自由”的知识分子抗战组织。处在法共与戴高乐派之间,妄想走第三条道路,加之成员都是缺乏经验的书生,不久处于停顿状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逮捕,于十月宣布解散。
秋天,到贡桃赛中学任教,一直教至一九四四年。写剧本《苍蝇》(Les mouches)。德·波伏瓦说:“编剧是他当时惟一可行的抗敌形式。”
1942年
紧张从事写作,经常去花神或圆顶咖啡馆写《存在与虚无》一书。
1943年
年初参加全国作家委员会,这是全国阵线的一个外围组织;并给法共领导的地下刊物《法兰西文学报》撰稿。
4月,出版三幕剧《苍蝇》;6月2日首演。“彩排那天,萨特在大厅里时,有个褐色皮肤的年轻人自我引见,报称:阿尔贝·加缪。”是为萨特与加缪订交之始。
10月,出版厚达七百二十二页的《存在与虚无》(L′Etre et le Néant)。十年研究,二载成书,是部专供专家阅读的著作。此书仍以其师胡塞尔和海德格尔的观点和方法为基础,但远远超出他们的统属,赋有更多的理性成分,自成新的体系。当时,评论界称之为存在主义哲学。“存在主义”一词,系基督教哲学家卡布里埃·马塞尔(Gabriel Marcel)于1942年首次创用。看到自己著作被归于存在主义范畴,萨特曾表示抗议:“我的哲学,是关于存在的哲学。‘存在主义’?我不知道这算什么学说!”
1944年
在沦陷时期,作家的身价凌越于教师的身份之上,于4月辞去教职,专心著述,筹办《现代》 (Temps modernes)杂志。
5月27日,《隔离审讯》(Huis clos)首场演出。此剧展现一个萨特式的地狱——根据作者命意,我们每个人都在他人的目光底下苟活,处于从属于别人的境况里;“他人,就是地狱”,是剧中著名的哲理警句。——所以剧本最初曾拟以《他人》为题。《隔离审讯》显示出作者无可争辩的才华,萨特跨出巴黎文学圈,进入广大公众之中。
8、9月间,在《战斗报》(Combat)上发表报导抗击纳粹、解放巴黎的特写。
1945年
出版独幕剧《隔离审讯》,长篇小说《自由之路》第一、二部:《不惑之年》和《缓期执行》(Le sursis)。
当年被授予荣誉勋位勋章,萨特表示拒绝。
1月12日,美国战争情报署请八名法国记者访美,萨特以《战斗报》和《费加罗报》特派记者身份随团,有一架飞机专供记者团支配,几乎跑遍美国全国。会见许多逃难的法国文学艺术家,结识陶乐赫丝(Dolorès Vanetti)。拜谒罗斯福总统,参观好莱坞。到6月份才回国。
谈到第二次世界大战,萨特说:“战争正好把我的生活分成两截。开始打仗时我三十四岁,结束时四十岁,正是从青年时代转入成年时期。”走出战争年代,萨特声誉鹊起。“我们有责任为战后提供一种思想,”面对经济萧条、社会动荡的战后现实,与梅劳-庞蒂和雷蒙·阿隆等人共同创办《现代》杂志,试图用存在主义观点研究社会、政治和文学;《现代》杂志也因此成为存在主义的重要论坛。萨特的哲学思想,“存在先于本质”,特别是“自我选择”、重在行动的观点,形成自己独特的论调。“人在世界上,除了靠自己,没有别人可靠。他孤零零一人,给扔在世上,面对无穷的责任,无援无助,没有别的目的,除了他给自己定下的目的;没有别的命运,除了他给自己铸就的命运。”“我们是我们自己做成的作品。”一位作家指出,“萨特正在成为万千青年的精神领袖”。
秋天,萨特《自由之路》前两部出版,《现代》杂志(10月15日)创刊,德·波伏瓦《白吃饭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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