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成为了一块笑料。相当不好笑的笑料。
中场休息,一个驼背大个子,披着脏兮兮的军大衣,从一块区域,翻过栏杆,到另一个区域,他面对球迷,把手臂挥到空中,停住,直到球迷发出了让他满意的口号,才把手臂松下来,再去翻栏杆,到下一个区域。
以前这是小范干的活儿,现在交给了大张。赛后大张能得五十块钱。
不知什么时候,大张跟哥哥闹翻,不再回哥哥家。白天,他在球迷角东站站,西坐坐,夜深了,他踉跄着步伐,回到他的窝。体育场外的日本房已经拆迁,剩半栋水泥楼,晚上,大张睡在那里。
大张摸了摸后脑勺,摸到一个地方,倏地收手。
他把手含在嘴里,呼呼吹气。
实际他受伤的不是手,而是后脑勺。
那是白天,球赛快要开始了,没有人给他票,他硬往里进,被武警拦下。新换的小武警并不知道他是谁。
球迷起了哄。
正好有一队人进贵宾门。
大张喊道:“凌导!”
凌导却没有理睬,或许根本听不到。
大张挤上前。
随行的一大汉抬胳膊拦开。
没有要到票,大张下不来台,他想表演一个侧手翻,结果砸了,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
他爬起来,挪到一棵树旁。
球赛结束,他仍在树下坐着。有球迷递给他一瓶啤酒。
大张喝一口,呛了出来。他把酒瓶放到地上,就这么一声不语,坐到了半夜。
街道完全空了,大张拎起地上的军大衣,披到身上,摇摇晃晃往窝走。
“谁呀?”
大张发现有人在他的窝里。
他忘记了,这人已经在他这里三天了。
“你老婆啊。”那人说。
她也忘记了,昨天还说是他的英语老师呢。
“谁?”
“你老婆呗,还能有谁?”
他捂了一下后脑。
她知晓白天发生的一切。
“素质真差,怎么跟大迟比。”
“你不懂。他是那一茬子最好的右边后卫,防守稳,下底传中到位。”
“呸!人坏等于零,一个一个的,呸!”
“不想跟女人讲球。”
“我不是女人,我是你老婆。”
“我老婆早跟我离了。受够了。”
“那是跟你闹着玩呢。你不也总说要甩了我,不要我了,我知道你是逗我呢,你没有那么坏。”
“我累了,你走吧。”他躺到纸壳堆的床上。
“这就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去。赶也不走。”
她蹲到他身边,抚摸他的额头。
大张睡了过去。
一会儿他醒来。
“有碗小米粥喝就好了。”
“没问题,老公,稍等片刻。”
“热乎的,热乎乎的。”
“必须热乎乎啊。”
大张闭上眼。
“唉,哪儿去弄啊?”
“老婆自有办法。”
她弯腰从地上抄起一个热水瓶,打开塞子,冒出了热气。
“看,看啊。”
“热的!怎么弄的?”
她做调皮状。
“不告诉你。”
她泡好了一桶方便面,端到大张面前。大张躺在纸壳上。她吹着气喂他。
他吃了几口面,摇摇头。
“汤!”
她喂他汤。
一口一口,大张把汤全喝了。
“谢谢。”
“跟老婆还客气个啥。”
大张打了个饱嗝,带出来一口血。
大张说:“血?”
她说:“没有吧,西红柿的汁。”
她擦干净大张的嘴和手,察看了他后脑勺的伤。
“不要紧,问题不大,没破。那些混蛋!”
“你不懂球。”
“好吧老公,看你面子,不骂了,睡吧,这一天够折腾的。”
大张睡着了。
可是,只一会儿,大张睁开眼。
“你是谁?”
“我是我呗!摔彪了,连老婆我不认识了?”
她外衣已脱掉,穿着内衣短裤。
大张望着她。
她坐到他身旁。
“往里点,老公。”
她挤开一点地方,躺在他的身边。
“老公,你闻闻我香不香?法国牌子,不舍得,关键时候用。”
大张鼻子抽动了两下。
“今晚儿让你闻个够!”
声调里杂着害羞。她伸手去抓大张的手。
大张的手又冷又硬。
“怎么回事,老公,你这是怎么了?不正常啊。”
她摇摇他。
“出个动静,说句话!”
她摸他的嘴。
“老公,你病了?”
她推推大张。
“别吓我呀,老公,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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