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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REAMERS 12-14

萨拉大喊。

这些天学校的铃声遥遥传来,让她觉得如同心跳。她感到自己的影子在按学校的作息度日:基础代数课的每日小测,咖啡馆排队时的嚷嚷,下课时在卫生间里躲猫猫,《我们的城镇》在她缺席的情况下排练了三次。

一想到候补的阿米莉娅念诵起她背好的台词,她就心烦意乱。“就她?”得知萨拉得到那个角色时,阿米莉娅这么反应。“真的假的?”她大声对朋友们说。这时,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萨拉脑中闪过:坎佩尔太太也许是因为同情她才让她参演。

楼下,她听到父亲正和那个女人通话。

父亲说:“还用我向你解释?”

因为去年的一次误会,他不能再次进入学校。他总是说带枪不犯法,可持枪进校园是明令禁止的。楚太太在一次家长会上发现了他大衣下头的枪。只因那把枪被她的老师瞄到了一眼,随之而来的是一位社会工作者一连串的来访。

“你们都该小心点。”父亲对那女人说,声音越发响亮,“但愿你们都福大命大,大难不死。”

随后,萨拉听到电话“啪”的一声挂掉了。

“这镇子上他妈的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许在自言自语,也许在对两个女孩说话。他的大脑总是陷入悲惨未来的泥淖,进退两难。

父亲把三个挂在地下室的防毒面具像衣物一样摊开。萨拉、莉比和他一人一个。他们一周都没出过门。

父亲告诉她们,一种病菌正在空中肆意飘荡,无处不在。你一旦把它吸进去,就会死掉。

“如果这跟上次一样呢?”莉比对萨拉轻声耳语。

上次是六个月前的太阳耀斑。父亲说那些耀斑会引发磁暴,让全世界断电几周乃至数月,甚至永远。他说没人知道这件事,因为媒体被下了某种禁言令,这种事在这个国家成天发生,你要是不信,那就太天真无知了。那天他让两个女孩留在家里,以防暴力或抢劫。三人等着收音机突然安静,等着一道道极光划过加州的天空,而萨拉吓得连饭都不敢吃。可电灯依旧闪亮,如星光一般平稳,天空依旧晴朗安宁。那晚,眼见危机显然过去,上楼回房时,父亲说:“今天我们运气好,但谨慎点终归是好事。”

敲门声响起时,他们正在餐桌边吃花生酱三明治。

“别开门。”父亲说道。他试着拿到自己的防毒面具,椅子重重地刮擦过油地毡。防毒面具拿出来已经好些天了,但他们一直没什么戴上它的理由。萨拉和莉比的防毒面具比父亲的小,那是为儿童特别定制的,父亲让她俩自己装饰。这样一来,防毒面具的深绿橡胶上,两个女孩用发泡彩胶写出来的名字熠熠生辉。

“上楼去。”父亲说。敲门声又来了,比刚才更响。

两个女孩站在楼上,看着父亲戴上防毒面具,拉紧系带,接着走到门边。

他打开门,只开了一道缝,保险链绷得紧紧的。父亲戴着面具的样子让萨拉感到一阵尴尬,面具下方露出的一绺绺胡子就像一丛杂草。这是他们面对陌生人时的独特准备。

门口台阶处,来的是一位警察,萨拉确信她从来者的制服中看到了未来:他会带走她的父亲。

“这儿一切都好吗?”警察问。

从卧室的窗子里,两个女孩能看到他的帽顶,他沾着雨点的棕褐色衬衫,还有停在后头的车。

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淹没了父亲与警察的对话。是锯子的声音。萨拉向窗外看去——是那位大学老师在门廊上切割一个南瓜的顶部。

父亲的嗓音拔高了。他对警察说:“我没威胁到任何人。”

“好吧。”警察语速缓慢,措辞谨慎,腰带上别着一副叮当作响的手铐。“学校的那位女士对你的言语很不放心。”

隔壁的切割声逐渐放缓,停了下来。大学老师望着警察,他的妻子也在,带着孩子。萨拉很想对他们说:你们别看了。

“一派胡言。”父亲脱口而出。萨拉想下楼劝他冷静一些,挫挫他话里的锐气。他总是在简单的方法可行时选困难的路子。不过也许她能翻译一下,就像移民者的孩子那样,理解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我是好心警告她。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警察点点头,脸色像雪一样平静。他说他知道,他了解学校的情况。

莉比一边听,一边盯着墙纸发呆。你能看到像年轮一样的不同层次,最底下是房屋新建时天鹅绒质感的绿色涡纹,上头贴了一层又一层,每一层都比上一层简单朴素。家里的钱一年年减少,一层层墙纸将他们引向了这一局面。一个警察站在门口说:“你的孩子们在吗?我想和她们说几句。”

“你没这权利,想都别想。”父亲说。

可萨拉和莉比早已站在楼上偷看了。

“女孩们,你们还好吗?”警察看到了她们,大声问。

“我们没事。”莉比说。

“对,我们没事。”萨拉说。

雨越下越大,水不停地滴入罐子,滴答滴答的水声在整个屋子里回响。

警察对父亲说:“你跟人说话时得注意点,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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